“娃子,你打算在北山種點兒啥?”
轉出服裝區,老支書打頭,直奔種子區。
一般買糧食種子什麽的,都喜歡去農技站。但北山那塊兒,沒有熟地,莊家什麽的,想都别想。
整一整空地,或者還能種些雜糧豆子什麽的。
這種種子,卻是需要在小攤上買。
張揚尋思了下,道:“爺爺,先不買種子吧,等我把北山好好逛一遍,再想想種什麽好!”
“那怎麽行?那這半年,不久幹放着了?”
“當然不,先去抓些小豬仔、小羊羔子,我在北山放着,等年底,也都是錢!”
北山那一片,底盤可是不小,幾個山頭連着,又有一片子的溪溝,放豬、養羊,還真是極好的地盤。
“這倒是個主意,行,這些天,我就幫你打聽着,看看哪家有豬仔、羊羔子!”
老支書是個通透人,若不然,小崗子村也不會在他的領導下,成了李子集鎮數得着的富裕村。
最後,老支書轉回肉食區,割了十斤豬肉,拎了一副豬排。
趕集,到此結束。
回小崗子村的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老支書一行人的眼光都是火辣火辣的。
三個頭獎,六萬塊,那可不是小錢。
“玉辰叔,俺揚子兄弟是不是該說門親了啊?”
臨到村口,有人湊了上來。
這可是十裏八村聞名的大嬸,小崗子村出了名的媒婆賈嬸。
她男人死的早,她一個人拉扯着兩孩子,愣是都給拉扯出來。
“哦,不急,這孩子還小,得等兩年!”
老支書直接否了賈嬸的開口。
他可不想給張揚定親,一則是這十裏八村,他唯一瞧得上眼的閨女就是柳月華,可惜,定給了王富貴。
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老支書覺得配不上張揚。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老支書覺得張揚頂多在村裏蹦跶兩年,就得回去上學。
一個上學的娃子,家裏還有個媳婦兒,能安心學習嗎?
所以,這事兒啊,不成!
賈嬸可不是老支書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她的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過來,厲害着呢。
“玉辰叔,咱兄弟年紀不小啦。這十裏八村的姑娘,得趁早定下。那新聞上都說了,現在是男多女少,找不到婆娘、打光棍的娃子,老多了!”
賈嬸一張口,就來了宏觀大勢。
老支書卻是撇撇嘴,道:“瞎扯,那是沒本事!男人有本事,還怕找不到婆娘?大侄女,這事兒,你就别摻和了,不管是哪家找你,你都别搭理他們!”
“叔啊,找我的這家,可是下去那邊的高粱集的。那閨女,沒得說,盤子亮、條兒順,還是大學生呢!”
賈嬸趕緊開口,“叔啊,這可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到的好親事!”
“那姑娘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啊?要不,能找我們家娃子?”
老支書一聽對方的來頭,頓時就矮了三分。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在這之前,張揚可是出了名的傻子一個。這傻名,不光是在李子集鎮傳播,上下幾個鎮,就沒不知道李子集鎮張傻子的大名。
高粱集的這閨女,大學生啊,會看得上張揚?
老支書可不認爲這是好事兒!
賈嬸笑了笑,道:“叔啊,咱們回家說,成不?”
“成,來家吧!”
甄顔和甄歡跟在張揚身後,拽着張揚的衣服,道:“小羊哥,你要娶媳婦了嗎?”
“瞎扯,人家能看上我?”
“萬一看上了呢?”
“那也得看我能不能看上她!”
張揚腦袋一揚,十分傲氣。
“臭屁!”
甄顔和甄歡齊聲開口,快步追着老支書和賈嬸,要去聽聽。
可惜,進了家門,張揚、甄顔和甄歡都被攆了出去。大人說話,小孩子邊兒玩去。
“小羊哥,沒想到,你還是個香饽饽呢!”
甄顔打趣地看向張揚。
張揚卻是皺着眉,道:“丫頭,你說,咋就有人看上我了呢?若是因爲咱們中了仨頭獎,可這消息還沒傳開呢吧!”
“你長得帥呗!”
“死丫頭,跟你說正經的呢!”
張揚是真的有些摸不準。
三人在院子裏嘀咕了一會兒,賈嬸打開門走了出來,看到張揚就呵呵地笑,道:“大兄弟,嬸先在這裏恭喜你啦!”
“爺爺——”
甄顔飛快沖進屋。
張揚跟賈嬸客套了兩句,送了賈嬸出門,也飛快進了屋裏。
“爺爺,你答應了啊?”
“嗯,答應了!”
老支書吸着旱煙袋子,吐出一口煙霧,道:“娃子,這是你的姻緣啊!注定的!”
“咋說?”
“這是大和尚給你定下的!”
“咋又是他啊?”
張揚瞪眼。自己娶個媳婦兒,那老和尚也跟着摻一腳,什麽個意思啊?
老支書将面前的東西往張揚那裏推了推,道:“自己瞅瞅吧,我也不知道是個啥玩意兒,這是信物!”
張揚把老爺子推過來的黃色布包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一個木頭雕刻的小人!
“這是什麽?”
甄顔已經先一步伸出手搶到了手裏。
“小羊哥,這個跟老和尚送你的護身符,好像一樣哎!”
她随手将木頭小人遞給張揚,張揚接過,看到小人身上的幾個古篆,心神就是一震,胸口的司農令變得滾燙。
張揚飛快放下木頭小人,重新用黃布包好,胸口的司農令才算是安穩了下來。
“爺爺,這個,的确是老和尚的東西。可是,跟這門親事,有啥關系?”
“那閨女出了點意外,現在,也是個傻子……”
“啊?!”
甄顔和甄歡同時叫起來,她們的小羊哥要娶個傻子?
小羊哥這麽好的人,竟然要娶一個傻子?
“爺爺,你是不是糊塗了啊?小羊哥一點兒都不傻,你讓他娶個傻子?”
甄顔氣鼓鼓地瞪向老支書。
老支書吸了口旱煙,看向張揚,道:“娃子,你什麽個意思?”
“我娶了!”
張揚沒有遲疑,直接應了下來。
這個事情,透着古怪。
高粱集的這個女孩兒,怕是真的跟他有些緣分。隻是,那老和尚又是什麽人,在搞什麽?
至于女孩兒是傻子的情況,張揚卻不認爲是真的,這裏面,肯定另有故事。
一切,等見了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