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老支書爲啥不開心，張揚倒是松了口氣。
“爺爺，你想多了啊！”
“唉！”
老支書歎氣，并不認爲自己想多了。他爲小崗子村幹了多少事兒，他也沒求過啥回報。虧他一直以爲自己在村裏、鎮上德高望重。
“爺爺，你真想多了！”張揚微微笑着，“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村裏人掙倆錢不容易，忽然有這麽大一筆錢在面前，有幾個能不動心的？”
“換了是我，這事兒也得仔細考慮，人情面子，在實打實的金錢面前，都要讓步！”
張揚看的很真切。
雖然他很不齒老支書那幾個犯紅眼病的外甥、外甥女，可尼瑪這就是現實。
老支書常年待在村裏，有些思想并未與時俱進，每天對外界的接觸，就是新聞聯播。
而新聞聯播對于當世的思想變化，基本不涉及的。
“你這娃子，是想說，我是老頑固？”
老支書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心頭的壓抑消減了不少。
即便是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裏，卻多少是認可了張揚的話。從村裏很多人的表現，他感覺得出來，等到村裏再換屆，村支書九成九會被王友德拿下。
甄春旺雖然是實誠，辦事盡心盡責。可是，甄春旺的腦袋不夠靈活，村裏這兩年的确是沒啥大進步。
“爺爺，您這是淳樸！”
張揚變着法子跟老支書說好話，免得老爺子郁結于胸。
“你這娃子啊！”
老支書笑了，拍拍手，道：“好吧，現在啊，是年輕人的天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老頭子不懂，也不管！”
回到家裏，甄顔和甄歡正在咯咯笑。
四隻小兔子，如今成功取代寶兒和雪兒，成了倆丫頭的小玩伴。
“混丫頭，野兔哪兒能這麽玩？”
老支書瞅見被倆丫頭栓了腿的小野兔，眼睛就瞪大了。
野兔、家雀這些山裏的野物，心氣兒大，稍有不順，就能自己把自己氣死。
當然，這是老人們的說法。
卻也是深刻表明了一個事實，野生的兔子、家雀十分難養。至于真正的原因，村裏人誰會去想這個？
“嘻嘻，爺爺，那要怎麽玩？”
“玩什麽玩？養着！”
老支書眼睛一瞪，就從倆丫頭手裏搶過了繩子，将四隻小野兔沒收了。
“爺爺！”
“不準鬧，鬧也沒有用！”
老支書找了編筐，将四隻小兔子放了進去，蓋上蓋子。
編筐，使用河柳條編成的，透氣性是極好的。根本不用擔心小兔子會被憋死，蓋上蓋子，免得小兔子被什麽給叼了去，更能防止小兔子逃掉。
“小羊哥！”
老支書這裏走不通，倆丫頭将目光看向張揚。
“喊我也沒用，我也沒辦法！”
張揚攤手，他可不會跟老支書唱反調。這四隻兔子，利用得好，北山年前就能有一大筆的收益。
北山林子多，野雞野兔自然是不少的。
當然，前提是你要能逮到！
“小羊哥，我們再去北山抓吧！”
“妮子，你以爲那兔子就在北山上排着隊，等着你去抓？”
張揚無語，這小丫頭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們逮到這四隻小兔子，是撞了何等的大運？
“小羊哥，我們去嘛，好不好？”
爲達目的，小丫頭開始扯着張揚的胳膊，撒嬌。
張揚直翻白眼，忽然靈機一動，道：“你忘了山上有蛇了？”
“啊！”
甄顔立刻僵在當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那條白蛇的樣子，小丫頭立刻變老實了。
她的确是膽兒挺大，可是，她怕長蟲啊！
長蟲，就是這裏對蛇的土稱！
“不就是長蟲嗎？我不怕，我敢打！”
甄歡卻沒有被吓到，在旁邊叫嚣不停。
張揚再次無語。他怎麽就把這丫頭給忘了？甄歡是在村裏長大的，膽子可是比甄顔大多了，而且，這丫頭真的打死過蛇，還不止一條！
蛇膽，這丫頭都敢生吃的。
在這一點上，張揚都是自愧不如。
“二妮，你别亂說話，那是一條大白蛇，成了精的，你沒看到它在草叢滑過的那個速度，那草叢就跟裂開了一樣！”
甄顔可是記得清楚，那一幕，她覺得自己晚上可能會做噩夢。
“大妮姐，你就吓我吧，我才不信呢！”
“我說的是真的？”
甄顔瞪向甄歡。
老支書忽然從屋裏出來，看着甄顔和張揚，道：“你們看到的，真的是一條白蛇？”
“爺爺，你也見多對不對？那蛇，是不是成精了？”
甄顔當即沖向老支書，希望老支書給她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老支書點點頭，道：“成沒成精，爺爺不知道。不過，爺爺很小的時候，也在北山見過一條白色的蛇，爬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大爺，你們說的是同一條蛇嗎？”
甄歡還是不信，白蛇又怎麽樣？還不是長蟲？先白娘子傳奇裏的白素貞和小青，那都是編出來的。
老支書搖頭，道：“我哪兒知道是不是同一條蛇，這都幾十年了啊！如果真是同一條蛇，二妮啊，你可千萬别去犯傻！”
一條蛇，如果能活幾十年，那是真的成精了！
張揚回想他跟甄顔離開北山的時候，那小白蛇在石頭上觀望的場景，心裏越發肯定，這白蛇，九成九是真的成了精。
那一雙眼睛，很人性化的。
至于神神怪怪的說法，别人可以不信，張揚不能不信。他被雷劈都沒死，還因此讓自己的腦袋便正常，更得到了司農令和那幅江山萬裏圖，種種神奇加身，他都懷疑，神話傳說其實都是真的。
“知道，我又不傻！”
甄歡點頭，隻是心裏卻更加好奇。
真的有成精的白蛇嗎？
張揚瞅見甄歡的眼神，心裏就是一陣的煩躁。這丫頭把這事兒放心裏了，早晚有機會她鐵定得去北山轉悠。
不行，萬一白蛇真的成了精，小丫頭鐵定得吃虧啊。
都說長蟲最記仇，若是小丫頭惹上了那成精的白蛇，那可是大災難。
小崗子村有這樣的傳說。
以前，鄰村一個醉漢喝醉酒回家，看到一條蛇，他就去打。結果，把那條蛇打了個半死，他就回了家。
當天夜裏，成千上萬的蛇包圍了他們村。
村裏人沒法子，就把醉漢給處置了！
蛇群這才離開。
張揚不知道那醉漢是被怎麽處置的，也沒有人跟他講過。但是想來肯定不是好事兒！
不行，得抽個時間，先去北山找到那條白蛇。
司農令在身，張揚相信自己還是能夠那白蛇溝通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