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甄顔小丫頭已經回城半個月,學校也開學了,甄歡也隻有周末才能到山上玩一趟。
張揚和曲明悅的關系卻是日漸升溫,小倆口每日有說有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支書和甄二爺,也是忙的不行。
兩人在折騰蓋房子,這眼瞅着就入秋了,天氣要變冷的。養的那些個羊啊,豬啊,總得有個過冬的場所。
北山南坡的南山溝裏,是一出背風朝陽的所在。也就成了兩個老爺子折騰房子的所在。
八隻小土狗也長大不少,已經能滿地亂跑。
二白則因爲得到張揚生榮之力的特殊關照,長得賊快,已經不懼八個小家夥的聯手,俨然成了他們的老大,每日裏都在草皮上奔跑戲耍。
那四隻野兔,已經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就被張揚給放生在了野外。當然,雖然是野外,但也是被圈起來的一片山林。
立秋這日,張揚和曲明悅剛從山下上來,就見老支書和甄二爺急匆匆地往山下走。
“爺爺,二爺,出什麽事了?你們這是……”
“趕緊的,回村裏,出大事了!”
老支書揮揮手,喊張揚和曲明悅轉身。
兩人不明所以,卻隻能老實地跟在兩人身旁,照應着。黑し岩し閣最新章節已上傳
路上,老支書也将事情給講了出來。
出事的人王富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咋想的,把人家李春秀給糟蹋了不算,還把李春秀的男人,癱瘓在床的王金柱給打得隻剩一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來。
“怎麽會這樣呢?”
張揚聽了老支書的話,也是傻眼了。
李春秀,就是春秀嫂,那次跟甄顔一起上北山,就是碰到了她在溪溝裏洗澡的。
“喪天良啊!”
“你這個畜生啊!”
王金柱的父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又嚷又鬧。
在他們的旁邊,李春秀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低垂着頭。
王富貴和他爹王友德站在對面,王富貴的臉上有着明顯的巴掌印子,是他爹扇的。
“友仁大哥,大嫂子,都是我教子無妨,要打要罰,你們随便說,就是要打死這個小畜生,我也不管了!”
王友德看着苦嚎不休的王友仁夫婦,羞得是無地自容。自己這個兒子,怎麽就這麽個德行啊?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秀啊,可憐的秀啊,媽對不起你啊!”
王友仁的婆娘忽然拉着李春秀的手,嚎啕大哭。
“老支書來了,老支書來了!”
當張揚等人到了村裏,立刻有人喊出聲。
這個時候,老支書的威望一下就顯現了出來。
“玉辰叔,讓您老受累了!”
王友德看向老支書,一臉的歉疚。老支書是他打電話喊來的,他也是沒法子,要是老支書不來,今兒這事情就沒辦法了結。
“玉辰爺,你要給我做主啊,我沒有,我真的沒幹那些事啊!”
看到老支書,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富貴忽然沖到老支書跟前,跪在了地上。
“玉辰爺,我王二狗雖然混賬,但絕不是這種人,您老要相信我啊!”
“玉辰爺!”
王富貴這一番嚎叫,立刻引起了王友仁兩口子的哭鬧。
“行啦,都給我閉嘴!”
老支書火起來了,大吼一嗓子。
“春旺呢?”
出了這種事情,甄春旺這個現任的村支書,無論如何都該在場的。可是,老支書到處看了,沒見到甄春旺。
“春旺一早就去鎮上了!”
人群裏有人給出了回答。
老支書歎了口氣,道:“誰,給我拿個凳子來,老了,這才走了多少點山路,就累成這樣!”
“爺爺,你坐!”
張揚麻利地搬了個石頭墩子過來。
老支書坐下,看向站在那裏默不作聲的李春秀,道:“春秀,你是個好孩子,你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麽個回事?”
“我,我不知道!”
李春秀擡頭,看向老支書,“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在家睡覺,醒過來就,就……他就趴在我身上!”
李春秀擡手指向那邊的王富貴。
王富貴忙道:“春秀嫂,我跟你無怨無仇,你不能冤枉我!”
“二狗啊,你說,你到底有沒有趴在春秀身上?”
“我,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喝多了點酒,就在村裏遛彎兒,然後,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就那樣了!”
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沒打金柱?”
“玉辰爺,我是那種人嗎?金柱哥都癱瘓了,我腦袋有病我才去打他!”
王富貴真心覺得自己很冤枉,他真的是什麽都沒幹啊!
老支書沉默片刻,轉而看向王友仁兩口子,緩緩開口,道:“友仁啊,咱小崗子村的村風一向很好的。你也是個敦厚人,你說吧!”
“玉辰叔,我,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可是天天看着金柱半死不活的窩在那裏,我心裏就堵得慌啊。有人說,隻要二十萬,隻要二十萬,就能幫金柱在大城市做手術,金柱就能站起來了!”
“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啊!”
王友仁擡手,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抽在自己的臉上。
事情到此,已經水落石出。
王友仁夫妻倆設計了這一出好戲,目的是要訛詐王富貴,好拿到能讓王金柱做手術的錢。都知道王友德家裏有錢,但卻不知道有多少錢。前些日子,王友德爲了給王富貴和柳月華定親,彩禮錢就是二十萬。
這消息一經傳開,王友仁夫妻倆就動了心思。
終于等到這個好機會!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李春秀當時尋死覓活,驚動了左鄰右舍,事情鬧大了,一發不可收拾。
“金柱被打了,是誰打的?”
“是,是我,隻是都是皮外傷!”
王友仁爲了訛錢,也真是下足了本錢。
“爸,我就說我是冤枉的,你還打我?”
王富貴洗脫了嫌疑,立刻沖他老子發飙。
王友德眼睛一瞪,“你小子要是不整天惹是生非,他們能盯上你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小子就是欠打!”
“行了,都别吵吵!”
老支書開口,壓下現場各種雜亂的話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