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候多時


“此事我會想辦法的。不過在解開蠱毒之前,趙姑娘的安危,就全靠你了。”清塵聽了羅晉的話,開口說着。

“沐姑娘向來有自己的主意,既然沐姑娘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多言了,我會找時間将若飛帶走,至于離開七王府以後,我會另外想辦法跟你聯系。”羅晉開口說着。

清塵點點頭,讓夜殇将羅晉送走,自己則坐在屋子裏,看着眼前的茶盞發呆。

“姑娘,你讓羅公子就這麽帶走找姑娘,等過幾日七皇女醒了,找不到人,豈不是還會節外生枝?若是七殿下大肆搜查,恐怕羅公子他們……”握瑜頗爲擔心地說着。

“你放心吧,聶心琳不醒還好,若是醒了,等着她的是女皇陛下的怒火,還有聶心瑤找到的一系列證據,讓她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清塵說道,“握瑜,你準備一下,稍後待天色更晚,我要去二皇女府。”

“姑娘是怕像上次對付攝政王一樣,讓三皇女捷足先登?”握瑜問道。

“今日三皇女在衆人面前露出這麽大的破綻,你以爲按照玉無緣的性格,會放過她嗎?她今晚隻怕是不會來與我争什麽了。我好奇的并不是二皇女手中那些關于聖地的秘密,而是今日整件事情,隐藏在背後的真相。”清塵笑着開口。

握瑜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但是卻并沒有再多說,隻是準備了兩套夜行衣,打算晚上趁着夜色,跟清塵一起,夜探二皇女府邸。

二皇女聶心怡,在女皇陛下的心中,并不算受寵,沒有人明白是爲什麽,要說因爲她是庶出,可偏偏聶心柔也是庶出,若是因爲她喜好男色,可女皇陛下年輕的時候也不遑多讓。所以聶心怡不受寵的原因,至今在南疆還是個謎。

也正因爲聶心怡不受寵,所以她的府邸十分偏僻,不像六王府和七王府那樣,處于整個都城的中心地帶,靠近皇城,而是靠近比較僻靜的街區,周圍往來并不多。

清塵因爲去過一次二皇女府,所以這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躲過門口的侍衛,悄悄潛進去,卻不期然地看到二皇女府中某一處,正點着燭火,亮着光。

就在清塵從房頂上一躍而下,落在地上暗影處的時候,那點着燭火的屋子,房門卻忽然打開,聶心怡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似乎不經意地掃向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轉身朝着裏面走去,連房門也沒有關。

清塵看着這一幕,心中頓時了然,應該是聶心怡早已料到了會有人來,隻不過,來的是聶心柔的人,還是聶心瑤的人,不得而知。但無論怎樣,先開門,便是占據主動。

思及此,清塵也不再猶豫,借着樹色和月光的掩映,朝着聶心怡的寝居門口掠過去,隻覺眼前一黑,似乎有一陣涼風拂過,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唯有握瑜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的動靜。

“終于來了,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聶心怡感覺到有人進來,便起身,将房門關好,這才回過頭,對着空氣說着。

她雖然有靈敏的感覺,但她不會武功,所以察覺不到清塵躲在那裏,所以隻能對着她并不能看見的空氣說話。

“二殿下在等我?”清塵現身,來到聶心怡的面前,說道。

“不然呢?難道你以爲,我還會等誰?聶心柔嗎?”聶心怡說道,“還未多謝姑娘的提點之恩,若非姑娘,恐怕我現在就不隻是禁足這麽簡單了。”

“二殿下客氣了,你我本就是合作關系,我又怎麽會眼睜睜看着二皇女殿下有事呢?”清塵說着,便很自然地在聶心怡的對面坐了下來。

“行了,你我之間,也沒必要賣關子。”聶心怡說道,“先是攝政王叔,然後是我,所有手中握有聖地秘密的人,一個個接着犯事。如果我沒猜錯,聶心柔今日此舉,是想我觸怒母皇,受到重罰無法接近聖地,然後她會假裝與我交好,套取我手中關于聖地的秘密。可惜啊可惜,我并未按照她的意思走下去,所以她急了,也露出了破綻。”

“二殿下既然知道,是打算反擊了?”清塵問道。

“反擊?且不說我沒有被禁足的時候,手中力量尚且不足以反擊,更不用說如今被困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了。”聶心怡說道,“但是,若要我就這麽被她設計陷害,我卻是不甘。”

“二皇女可有什麽妙招?”清塵問道。

“她會拿那件事來威脅我,難道我就不會拿那件事來威脅她嗎?”二皇女開口說道,“想必,姑娘定然很好奇,我今日爲何沒有去七皇妹府中,對嗎?”

“不錯,我可不認爲一時的床笫之歡,就能讓二殿下忤逆女皇陛下的命令。”清塵點頭,“況且,白日裏看到的那個男子,雖然有幾分姿色,可也稱不上絕色,甚至還比不上虞天奇,二殿下又怎麽會爲了他,而與女皇陛下翻臉呢?”

“這才是你來的目的?”二皇女說着,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隻是目的之一,若是二殿下願意說,在下必定洗耳恭聽。”清塵說着,神色安然,沒有一絲着急。

聶心怡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襲黑衣,并不出衆的容顔,可在燭光下卻自有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氣質。想起多少次針對聶心瑤的明槍暗箭,都是因爲這個女子而一一化解,她的心中露出微微贊許。

“這件事,是我們心中,最大的禁忌。”聶心怡低聲開口。

“我們?”清塵不解聶心怡口中的“我們”二字,微微詫異。

“是的,我們,指的是我、聶心柔,還有母皇。”聶心怡說道,“這事兒過去很多年了,可仍舊是橫在我們幾個人中間的一根刺,我爲什麽不受寵,聶心柔爲什麽能得到母皇的信任,也和這件事有着密切的關系……可惜,母皇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聶心柔在背後策劃……”

聶心怡的聲音十分平緩,似乎在講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卻将多年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事情聽起來匪夷所思,可卻是真實存在過。

燭火明滅,清塵和聶心怡兩人就在這燭光下對坐,清塵的目光一直看着聶心怡,觀察着聶心怡臉上稍縱即逝的情緒,心中微動。

與此同時,三皇女府中的密室裏,卻傳來聶心柔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殿下,您沒事吧?”寶蓮看着眼前渾身是血的人,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不由得開口問着。

可就在寶蓮話音落下的下一刻,一記鞭子便打在寶蓮的身上,讓她痛地隻吸一口涼氣。

“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不是說,聶心怡爲了保命,一定會把東西都交給你嗎?現在呢?我對你太失望了!”沙啞的聲音透着一股詭異的味道,帶着嗜血的寒意。

“這一次是我考慮不周,我本以爲用七皇女身中幻術的事情,将二皇女引出來,又讓女皇撞見聶心怡和自己後宮男妃苟且的畫面,怎麽也不會輕饒了聶心怡,可沒想到……”聶心柔忍着疼痛,開口解釋着。

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此時的聶心柔,渾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不着寸縷的身子上被無數針紮着,鮮紅的血液順着針孔緩緩滲出,流遍全身。

而在聶心柔的面前,一個穿着黑衣長袍的男子,整個人埋在寬大的黑袍裏,看不清他的臉,那男子一隻手掐着聶心柔的脖子,很是用力,似乎有種要将她掐死的沖動。

“你何止是考慮不周,簡直是愚蠢至極!這一次,不僅沒拿到聶心怡手中的東西,甚至連你自己也引起了女皇的懷疑,以後你還怎麽做事?”男子再次開口,卻是手一推,将聶心柔胸前的兩根針又向裏面推進了幾分。

“我的計劃一再被破壞,都是因爲聶心瑤身邊那個姓沐的女人,若是除了她,何愁大事不成?我不懂,爲什麽要留着她?”聶心柔有些不甘心地問着。

之前,她的手下問這些問題的時候,她還呵斥過别人,說國師自有用意,可是現在,她自己也不懂了。爲什麽非得留着沐清塵,難道這個女人身上,還有什麽秘密嗎?

“你沒必要知道,總之你記住,她是你暫時不能動的人,你的計劃屢次失敗,是你自己稍遜一籌,怪不得别人。”男子再次開口,“你記住,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有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若是你無法得到開啓聖地的完整方法,你就等着下地獄吧!”

男子說完,大手一揮,便将聶心柔身上的銀針盡數拔出,聶心柔也随之軟軟地倒在地上,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而此時,那男子卻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把抓起地上的聶心柔,找準那處柔嫩的地帶,重重地撞了進去。毫不憐惜的動作讓聶心柔身上的疼痛加劇,可她卻偏偏不能露出絲毫不悅,隻能配合着,假意發出歡愉的嬌吟。

良久之後,男子才停住了動作,重重地松了口氣,将聶心柔像破布一樣丢在地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末了,還留下一句:

“你隻有三個月。”

聶心柔聽着這惡魔般的聲音,任由寶蓮将自己扶起,渾身顫抖:“爲什麽,爲什麽偏偏是我?就因爲我是純陰之身,他就要這麽對我?”

“殿下,國師高深莫測,我們鬥不過他的,還是聽他的,三個月之内完成任務吧。”寶蓮開口說着,“國師最近要殿下要的越來越頻繁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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