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珍藏東西總是最好的,盛晨小心翼翼将那些東西放了回去,對于蕭若凝給他的那個要求,開始正式起來。
寒冬臘月,距離放寒假已經沒有多久時間,期末考試這四個大字,如同夢魇一樣籠罩着每一個人,一個學期的綜合考評,衡量着太多東西。
但對于碩放來說考試什麽的也沒有那麽重要,他的成績和盛晨不相上下,再加上陳雯同意和他交往以後,作業什麽的都有些顧不上。
翌日清晨!
和往常一樣六點準時起床的蕭若凝,在洗漱完後,卻出奇的沒有聽見蕭敬的聲音,這讓她有些奇怪,便蹑手蹑腳的推開了蕭敬房間的門,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而在蕭敬的床前赫然有一張,被蕭敬用水杯壓住的紙條,和一些散亂的零錢。
蕭若凝心頓時有些慌亂,她有些顫抖的打開了紙條,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第一次心亂如麻。
“凝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怕你不讓我走,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不用擔心爸爸,臨走時也沒給你很多錢,隻有那麽多了應該夠你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好好學習别分心,我隻是暫時不在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
蕭敬簡單的一段話,讓蕭若凝很是擔心,猛然想起來蕭敬腿腳不便,應該走不太遠,可是當她跑出去瘋找了很長時間後,蕭敬的身影卻始終不見。
她沒有多想,盡可能的安慰自己,蕭敬隻是出去打工賺錢去了,但是一想到偌大的家,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淚水止不住的湧出,空蕩的院落少了一份喧騰,多了一份孤寂,也隻有那棵從她記事的時候,便一直陪伴她的常青樹還在。
蕭若凝深深吸了一口氣,将蕭敬給她留的錢放到了自己房間之後,便鎖上了門,對于蕭敬的出走有些疑惑,卻又找不到蕭敬的蹤迹,隻能寄托希望與那封信,蕭敬會半月之後歸來。
與此同時醫院的走廊中,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排隊挂号的人都井然有序的等待着,蕭敬從淩晨三點半寫下那封信後,便在不打擾蕭若凝的前提下,一個人來到了鎮中心的醫院。
排了很長時間的隊,才輪到了他。
“挂什麽科?”
“骨科?”
“身份證給我!”裏面的醫生熟練的打印出來一份挂号單出來,遞給了蕭敬。
左腿截肢後,幾乎隻有右腿支撐着整個身體的重量,十幾年來再加上積勞成疾,原本好好的右腿也變得很是脆弱。
蕭敬心裏戰戰兢兢的拿着挂号單,進了骨科門診室,因爲來的比較早,到現在基本上人很少,偌大的門診室隻有着兩個患者,這還是算上他在内。
“醫生你看我這條腿,總是膝蓋痛的厲害,有半年了。”
說着蕭敬将腿上的褲子,拉了上去,露出已經有些發黑的膝蓋,隐隐的感覺一碰皮膚,膝蓋就會潰爛。
一個年長的醫生看了看他的腿,歎了一口氣道“你這腿是不是以前傷到過神經?”
“十幾年前的時候,我做礦工,因爲一次透水事故喪失了左腿,右腿那時候隻是有些輕微骨折,左腿截肢了十幾年,直到今年上半年,右腿總是時不時的浮腫,有時候還很疼。”
簡單介紹了病情之後,那位年長的醫生并沒有說話,拿起筆寫了一個單子,告訴蕭敬先去讓他做一下核磁共振,檢查一下血小闆等等……拿了檢查報告再回來。
做完這一切後,蕭敬身上帶的錢也所剩無幾,當醫生告訴他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都覺得天塌了。
“骨癌晚期”望着診斷書上寫的那四個字,蕭敬一下子呆在了哪裏。
“去辦理住院手續吧,必須接受常規治療,否則一旦癌細胞擴散,隻會導緻了病情加重。”
“醫生這病治愈的幾率有多大?”
“百分之十……這是目前國内超一流的醫療技術給出的幾率。”
好久之後,蕭敬沒有再說什麽,拄着雙拐慢慢的從骨科診斷室走了出來。
“劉主任爲什麽不挽留他,讓他入院接受治療。”
“呵呵小賈,這個人我認識大半年了,有些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一旦入院治療,放療化療至少需要二十萬左右的醫藥費,這對于别人而言不是很多,但對于蕭鞋匠來說很困難。”
醫者父母心,隻不過就算劉偉想要幫助蕭敬,也是杯水車薪,畢竟醫患關系,并不會因爲你和醫生關系好,醫藥費就可以減半。
蕭敬神色呆滞,深邃的眼窩浮現出一抹淡然,将診斷書撕成了碎片,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陪在蕭若凝身邊。
隻是這個不好的消息被他隐瞞了下來。
晚上回到家的蕭若凝看見父親的歸來,頓時松了一口氣,那種空蕩的滋味很不好受。她并沒有去問早上蕭敬爲什麽會寫下那封信,還是和往常一樣,給蕭敬洗了腳後,在自己房間溫習功課,到十一點才睡。
此後的很多天,盛晨基本上都在以一種拼命三郎的姿态。努力學習着,就連一直屬于他軟肋的英語,在測驗中成績也上升了不少。
對此蕭若凝心裏很是高興,盛晨正一步步按部就班的兌現着,兩個人之間的約定。
“你去不去玩啊,是不是學習都學瘋了!”任憑碩放和莫石怎麽喊盛晨出去玩,盛晨依舊無動于衷,對此他的解釋卻讓碩放和莫石十分得鄙視他。
“哥是要考大學的人,豈能和你們一樣!”
“就你這熊樣要是不被分流就不錯了,高中能不能上都不一定,還想上大學啊,還給我倆吹。”
“石頭精辟!”兩個人一拍即合,諷刺着盛晨,似乎看見盛晨吃癟,他們兩個就覺得開心。
“切,難得搭理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别在這裏礙我的眼,小心我揍你們兩個。”面對盛晨的警告,碩放和莫石很是不屑一顧。
“嘚瑟吧,房子我要和這貨絕交,太不要臉了,這臉皮也太厚了。”
碩放和莫石的擾亂,絲毫沒有影響到盛晨的學習,直接将他們兩個給無視,當空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