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蕭若凝難得出來教室玩一會,在花園裏邁着步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像是在期待着什麽。
難得的出來走走,陳雯和楊心怡都伴随她左右,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日益加深的同時,也對于彼此之間變得無話不談。
難得消遣的時間,楊心怡卻不是很開心,眉頭緊蹙,心事都寫在了臉上,“愁啊,我老媽看到我成績之後。不知道怎麽說我呢,阿凝都怪你,每次考試考那麽高分。”
蕭若凝有些不可思議“怪我,我做什麽了你就怪我?”
楊心怡小嘴嘟囔着“誰讓你每次都考那麽多分,我媽要是知道我同桌的成績在班裏第一名,而我卻成績下降,不說我才怪呢。”
蕭若凝不在解釋什麽,楊心怡心裏也知道,自從和莫石交往以後,學習的事情就沒有之前那麽上心,故此成績下降理所當然。
這一天過得很是平靜,盛晨卻感覺異常疲憊,各種瑣事絡繹不絕,借筆芯的,借塗改液的,借作業抄的,借漫畫看的,幾乎和借有關的東西,都是找上了盛晨。
星期二下午家長會如期而至,下午一點鍾,整個學校都已經人滿爲患,年級那條悠長的走廊中人頭攢動,初一三班的黑闆上那幾個用彩色粉筆書寫的大字,出自蕭若凝之手。
基本上讓其餘班裏的黑闆報都黯然失色,所有學生都清一色的站在一旁,人群中蕭若凝滿是期望的尋找着蕭敬的身影。
時間已經距離家長會開始沒有多少時間了,而蕭敬的身影卻始終沒有現身,“爸爸你在哪啊?”越是心急,越是慌亂。
直到二點半家長會如期舉行,偌大的班裏隻有蕭若凝座位上沒有家長以外。其餘的同學的家長都陸續到齊。
家長會開始之前,發生了一幕很有趣的小插曲“若凝幾個月不見又變漂亮了啊,晨子你看看你的成績,再看看若凝的,還是同學離的那麽近,你怎麽學的啊。”
陳麗的聲音不算很大,跟班裏面本就是喧嘩的聲音一比,卻是小巫見大巫,好在周圍人都能夠聽見,盛晨都有些後悔讓自個老媽來了,也太不給他兒子面子了。畢竟怎麽說我考的分也比碩放高吧。
陳麗哪裏知道盛晨心裏嘀咕的這些話,隻顧着跟蕭若凝說話了。
“阿姨你先坐下,我去給你杯水。”可不是誰都有這種待遇的,灑眼望去那麽多家長,隻有陳麗有這份殊榮,因爲在蕭若凝心裏,一直拿陳麗當媽媽一樣看待。
陳麗剛準備坐下,就看到了一個很是熟悉的面孔,有不是很确定,便試探性的問道“這不是舒雅嗎?好多年不見了吧。”
“是啊是啊,上次同學聚會上一别後,已經有五年沒見面了,陳麗你是來給誰開家長會啊”舒雅也認出來陳麗,互相說着話。
“我兒子呗,你兒子也在這個班裏嗎?”
“對啊!初一三班。”
“也是中間第四排的位置?”
陳麗有些不可思議,覺得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而接下來卻不得不承認,天底下的确有這麽巧的事,無巧不成書!
“對啊,你不是已經坐在這裏了嗎?”
兩個人古怪的看了對方一眼,似乎隐約嗅到了什麽,碩放和盛晨都不知道,自個老媽以前也是同學,關系還是不一般的那種。
當兩個人同時坐在相近的課桌上時,頓時豁然開朗,“哈哈老話說的一點不錯,一輩子同學,三輩子親,兩輩子同學代代親啊。”
舒雅不免有些感慨,事實上在很久之前,就聽碩放提起過盛晨,隻是那時候沒怎麽注意罷了。
“媽你和盛晨媽媽很久以前就認識嗎?”碩放在舒雅耳邊小聲道。
“快叫陳阿姨,這是媽媽以前上學時候的同桌,真是出乎預料啊,陳麗沒想到多年以後,我們兩個的兒子。也能夠成爲同桌。”
陳麗也有些感觸“是啊,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了,想想以前,真是讓人懷念啊。”
歲月如風,一去不複返…
盛晨和碩放彼此對視了一眼,嘿嘿笑着,感情老一輩都是同學,不然怎麽能夠讓他們兩個玩到一起呢。緣分有些不可思議,但同時也卻很是奇妙。
“碩放怎麽回事啊,就考了這麽多分,人家盛晨怎麽比你高那麽多?”原來這陳麗和碩放,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個兒子身上。
攀比兒子也是母親之間的一種争鬥方式,隻不過這次舒雅敗下陣來,盛晨的成績在哪裏擺着。足足超了碩放幾十分。
碩放苦笑不已,低着頭默不作聲。
“首先感謝各位家長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參加這次的初一三班家長會,我是這個班的班主任徐燕,叫各位家長來的目地,就是讓你們了解你們孩子的具體學習情況,更多的是孩子的成績方面。”
厚厚的演講稿在徐燕那種不快不慢的語速中,顯得很是漫長,讀完演講稿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分中的時間。
蕭若凝努力克制着眼睛裏快要湧出的淚水,焦急等着蕭敬的到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卻始終不見蕭敬的身影,讓蕭若凝内心處于極度掙紮的狀态。
“若凝你沒事吧。”因爲距離蕭若凝比較近,盛晨小聲開口問道,絲毫沒有人注意到,都被講台上班主任徐燕的演講,将目光吸引着。
“盛晨你說,我爸爸還會不會來啊。”
“不要急,我想你爸爸,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
蕭若凝不在說話,這次家長會她是絕對的主角,自然也要将學校頒發給她發的獎勵,第一時間給蕭敬分享。
蕭若凝眼睛裏閃爍的淚花,就已經說明心裏很是失落。猛然想起來蕭敬昨天夜裏莫名的那番話。
“凝兒明天家長會,爸爸就不去了,省的給你丢人,你看爸爸已經是個殘疾人了,還少了一條腿,别人在笑話你。”
“說什麽呢爸爸,你怎麽這麽說啊,你再說我就生氣了,無論爸爸怎麽樣,你都是凝兒的爸爸,永遠都是,凝兒永遠不會嫌棄爸爸的。”
昨天晚上的那段對話蕭若凝猛然想起,整個人一下子變的呆滞起來,片刻後盡管有眼淚從眼睛裏溢出,倔強的她還是用手擦拭了去,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失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