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雨眼角有些濕潤，内心僅存的一絲對盛晨的幻想徹底破滅，兩個人保持着一米的距離，盛晨的拒絕，讓田新雨有些釋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問出了她很久已經最大的疑問，因爲所有人都看的出來。蕭若凝不喜歡盛晨，而盛晨卻對于蕭若凝很是情深，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麽。

“盛晨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你問吧。”

雖然不知道田新雨問什麽樣的問題，但看到她眼睛裏有淚光閃現後。盛晨還是有些不忍心。喜歡一個人沒有錯的，錯的是喜歡一個人選的的方式。

“你是不是喜歡蕭若凝？”

“是我喜歡她。”盛晨沒有否認，回答的很是幹脆，田新雨沒有在說話，拉着楊思琦徑直的走開了。

盛晨苦笑不已，爲什麽要答應蕭若凝那麽多稀奇古怪的要求，她要是真的喜歡自己，何必表達的那麽委婉，何必讓他等那麽久，已經經過時間沉澱，有些變質的愛情，盛晨真的需要嗎？

田新雨走後很久，盛晨愣在原地，凝視着無盡的黑夜，任憑寒風呼嘯，絲毫吹不亂他的思緒，今天下午發生的很多事讓他有些淩亂。

仔細的捋了捋和王海打架前後原因，再加上晚飯後蕭若凝讓他等待五年的那個期許，他居然找不到一丁點關聯性，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寒風吹亂了他額頭前的劉海，拍打着盛晨的眼角，在冷風中足足站立了許久，直到鈴聲的響起，才讓盛晨從思緒中清醒過來。

跺了跺有些麻木腳，深吸了一口氣，盛晨回到班裏之後，任憑碩放怎麽問，就是一個字都不肯說，隻是寒暄了幾句。

“盛晨接着。”莫石不知道在搞些什麽鬼，朝着盛晨扔去一個紙條，打開一看還是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體，碩放忍俊不禁道“石頭你被老班罰了那麽多天練字，怎麽沒有沒有多大效果啊，看着比以前還難看。”

“你懂個屁啊，這是藝術體。懶得跟你解釋。”莫石一臉的不屑。

“切就你那破字，還好意思顯擺，真不要臉。”胡甯濤對于莫石嗤之以鼻，撇了撇嘴說道。

看了好半天盛晨愣是沒看出莫石這是寫的什麽字“你寫的什麽啊，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有那麽誇張嗎，拿給我看看。”楊心怡一個轉身。将盛晨桌子上的紙條拿過去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彎彎曲曲的筆畫，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寫的時候水還沒幹，被蹭了一下很是模糊，這麽一看簡直就是面目全非啊。

“石頭你寫的什麽字啊，我一個都不認識。”

“我寫的漢字啊，怎麽可能你們一個字都認不出來啊，沒道理啊，拿過來我看看。”莫石下位将紙條拿了過來。

趴在碩放桌子上得意的道“到底是我寫的字啊，除了我認識之外，你們都不認識，我發現真是個人才。”

“葛文滾！”衆人齊聲道。

莫石絲毫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來給你們這群不識字的人說說啊，都仔細豎起耳朵聽好了，本大師一般都不輕易親自示範的，看在楊小姐長那麽漂亮的份上，就給你們破例一次。”

話音剛落某人腰間的便被楊心怡三百六十扭了一圈，臉瞬間就扭曲了，碩放看了看楊心怡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有一種疼叫看着都疼。

那張紙條上并沒有寫出什麽東西，隻是莫石随手寫的一些随筆，但卻有一種快樂夾雜在裏面，很真實。

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放學的時候，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田新雨将準備走的盛晨給攔了下來。

“盛晨你說我和她誰好看！”田新雨手指的方向就是蕭若凝，盛晨頓時進退兩難，滿頭黑線，以爲事情已經結束的他，發現自己把女生之間的争風吃醋想的太簡單了些。

“無聊！”蕭若凝沒有理會田新雨的挑釁，隻是在盛晨旁邊說了一句話，便起身離去。

“盛晨你說吧，你怎麽不說話。”

“結果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我和她誰好看！”盛晨依舊默不作聲，保持着沉默，田新雨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快步捂着嘴跑開了，沒有人知道她爲什麽會這麽做。

那條熟悉的街，蕭若凝突然一個轉身跑到盛晨身旁問道；“我和田新雨誰更好看啊？”

“你怎麽也問這個問題啊？”

“誰好看啊？”

“我不知道。”

“哦…”

盛晨總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第一次很是冷淡的回應了蕭若凝的問題，蕭若凝有些失落，她不知道盛晨爲什麽不回答，誰好看這個問題。

“若凝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說，怎麽回答，你會爲了一個約定而去努力學習嗎，你會爲了一個承諾而等一人五年嗎？”

這一段話，盛晨說的擲地有聲，他發現他雖然喜歡蕭若凝，但不可能爲她承諾那麽多口頭約定，以及看不見的未來。五年之期更是無稽之談。

蕭若凝一下子呆住了，被盛晨的這句話給鎮住了，“如果你喜歡我，不會讓我等那麽久，爲什麽碩放和陳雯，莫石和楊心怡她們四個爲什麽沒有那麽多束縛，牽絆！”

“隻有我有，如果你喜歡我根本不會在乎那麽多，你隻會義無反顧得跟我在一起，我想問這究竟是爲了什麽！”

難得在蕭若凝面前把話說的那麽透的盛晨，蕭若凝貝齒緊咬，強忍着不讓眼睛裏的淚水滑落，但聲音依舊有些哽咽；“我如果我是你就好了，不用過得那麽累，不用每天爲溫飽而發愁，盛晨你知道嗎，你這些問題問的很可笑。”

“我除了努力學習之外我沒有辦法，我和楊心怡不一樣，我答應我爸爸，一定要考上大學，所以真的對不起，我很喜歡你，從你那天給你表白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盛晨你知道嗎？”

蕭若凝已經泣不成聲，熱淚被寒風一吹，那種如同刀割的痛楚，蕭若凝此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盛晨一把将蕭若凝抱住，緊緊的抱住她，“對不起……”在這個寒夜裏，兩個緊緊擁抱着彼此，盛晨那顆心徹底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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