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冷風呼嘯,高處不勝寒,蕭若凝緊握着盛晨的手,對于碩放幾個人的跟蹤,隐約有些生氣。她并沒有發作,隻是站在盛晨背後靜靜的觀望着。
“雯子你怎麽跟着沒事人一樣,你不累啊?”
“這還算累嗎隻有五層樓而已?”
幾個人都有些古怪的看着蕭若凝和盛晨,顯然對于他們兩個突然跑開,有些耿耿于懷,盛晨那有些牽強的解釋,直接被三個人鄙視了。
“我說都站着幹什麽啊,風景這麽好看,你們真是的,不懂欣賞。”楊心怡撇了撇嘴,身子不斷變化着位置,浏覽着每個角落的風景。
蕭若凝也被楊心怡的舉動給逗笑了,幾個人在天台之上不亦樂乎的玩耍着,突然一聲聲急促的上樓聲,打破了此時的氛圍。
碩放和盛晨還沒來得及讨論,爲什麽這幢廢棄已久的大樓裏,每一層的拐角處都有一兩道清晰的劃痕。正當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天台之下那急促的腳步聲,便陡然傳來。
“聽樓下好像有什麽動靜?”碩放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幾個人都靠着他圍攏了過來。靜靜的聽着樓下空曠樓道中發出的腳步聲。
“碩放底下是什麽人啊,我好害怕啊!”
“切?這有什麽好怕的啊?我們幾個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經過一番商讨,幾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從天台上下去,看看下面樓道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想要一探究竟那神秘的腳步聲,到底是誰發出來的。
五個人戰戰兢兢的慢慢挪動腳步,從天台那一處樓梯慢慢下去,盛晨和碩放走在前頭,雖然已是白天,但對于蕭若凝,陳雯,楊心怡來說,心裏的那種恐慌,都無法言語。
緊張到了極點,當越來越接近那腳步聲的聲源之時,陳雯因爲過度緊張,發出了一聲尖叫,随後幾個人都徹底亂了腳步。
像是暴露的蹤迹一樣,幾個人都開始慌不擇路,還好僅僅片刻後,那聲音卻陡然像是消失了一樣,而盛晨和碩放壯着膽子,朝着那詭異腳步聲的來源慢慢走去,那是位于四樓之間的走廊,隐約能夠聽見那有些斷斷續續的腳步聲。
當盛晨和碩放靠近了一看,心裏的顧慮完全打消,那是一個中年人,目光很是深邃。一件暗黑色的棉襖裹身,下半身穿着已經洗的發白的灰色褲子,似乎對于盛晨和碩放的到來,有些不以爲然。
中年人神色有些空洞的看着盛晨和碩放,腳下的那雙已經破爛的解放鞋,已經開裂出一道很大的口子,絲毫沒有保暖的功效,卻依然被他穿在腳上。
“這幢大樓廢棄很多年了,你們是第一個在廢棄之後,見到我的後生。”中年人像是回想起來什麽,淡淡的開口道,神智很是清醒。
楊心怡和陳雯,蕭若凝在苦等無果的情況下,才壯着膽子一點點靠近碩放和盛晨,所處的位置,三個人以楊心怡爲主心骨,心裏卻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每個人都自我安慰道,大白天的怕什麽。
盛晨和碩放都戰戰兢兢的不敢答話,顯然被眼前的這個中年人吓得不輕,中年人用手挑了挑額頭的劉海,從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根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眉宇間滿是惆怅。
“叔叔?你平時都在這裏住的嗎?”好半晌盛晨從驚慌中,回過神來見這人沒有惡心,試探性的問道。
陳軍山有些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和人,這麽交談過了。以至于遲疑好半天才慢慢悠悠的開口道“是啊我在這裏住了好久了,三四年了吧!”語氣中像是在感慨什麽。
手中的香煙被沒有抽完,便被他放在手掌心裏搓滅了,爲燃盡的半截香煙,被他放在了口袋,像是不忍心再抽下去。
碩放和盛晨有些錯愕的看着他的舉動,那還燃着的煙頭,放在手掌心熄滅,他的手除了有些黑色的煙灰之外,并沒有多餘的印記。
“胡子叔叔!”陳雯的欣喜的喊叫道,讓陳軍山像是聽到了久違的聲音一般,急忙用手撥了按已經許久不曾打理的長發,頓時應允道“雯兒是不是你?”
陳軍山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再次和陳雯相遇,居然是這樣一種方式,陳雯也沒有想到,許多年不曾見的胡子叔叔,此刻居然成了這副模樣。
依舊是滿臉的胡渣,隻不過卻沒有了當年的神氣,一身穿的破破爛爛,腳上的的那雙解放鞋已經開裂出一個大口子,失去了保暖的功效,陳雯有些呆滞,她曾經幻想着無數次再見胡子叔叔的場景。
卻唯獨沒有想過許久不曾見的胡子叔叔,居然落魄成了這副模樣,一時間她的内心有些無法接受。
蕭若凝,楊心怡,碩放,盛晨,都有些呆滞着看着陳雯,顯然陳雯的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振,顯然這個消息太過于勁爆了些。
陳軍山神色有些緊張,看着個頭已經和他有些不相上下的陳雯,腦海裏隻是浮現出當年的陳雯小時候的模樣。
那一聲胡子叔叔,也徹底把他打醒,四年的時間已經淡忘了太多東西,他活着的意義在四年前已經斷送,此後的幾年便一直消沉,靠拾荒爲生,完全沒有了昔年的那種鬥志。
唯一支撐他下來的,隻是一個念想和一個自始至終,都叫他叔叔的女兒,那種感覺常人無法理會,也不可能理會。
“胡子叔叔你怎麽住在這裏啊?”
陳軍山有些慌亂,“不我不是你的胡子叔叔,你認錯了人?”神色開始躲閃着陳雯的目光,模樣很是慌張。
話音剛落便順着樓道跑了下去,眼睛裏卻滿含着熱淚,陳雯沒有追出去,她心中的胡子叔叔,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即使答應了,可後面又變卦矢口否認。這讓陳雯有些從天堂到地獄的錯覺。
“胡子叔叔無論怎樣,你始終是雯兒的叔叔!”陳雯對着已經到樓下的陳軍山大喊道,他扭頭看了看,并沒有停留多久,便消失在了幾個人的視線之中。
碩放将陳雯抱在懷裏,任由她的眼淚滑落,他都沒有擦拭,哭或許是對于陳雯現在來說,最好的發洩方式,陳軍山不知道的是,在陳雯心裏他的位置,比現在的父親還要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