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于陳雯來說,無疑是最難熬的一個夜晚,她用被子包裹着自己,蜷縮在牆角邊,回想着碩放被程陽動手打的每一個細節,她隻覺得她的心好痛好痛。
“這是怎麽回事啊,白天還好好的,晚上怎麽就這樣了……”舒雅已經泣不成聲,趴在碩博肩膀上哭泣着,醫院悠長的走廊中,隻有他們兩夫妻在焦急的等待着。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手術室中走出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誰是碩放的監護人,過來簽一下字,病人情況很不穩定,輕微腦震蕩,還有根據剛才做的耳窺鏡,左耳耳膜穿孔,需要馬上轉院治療,我們這裏的醫療水平達不到治愈的水準,還有你們要有心裏準備,病人暫時陷入昏迷狀态,什麽時候醒來我們也不好斷定……”
“醫生…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兒子爲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你們應該去公安機關問問,另外将治療費用交一下。”碩博在交完治療費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第二天一早,公安局的人便将學校的監控調了出來,無奈事發位置,位于監控的死角,一時間隻得做大量的尋訪工作。
“哎!你們看學校來了好多警察啊!”
“這有什麽啊,你們知不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看到四五個初三的圍着一個初二的打,可能警察就是這事情來的。”這名同學話音剛落,學校廣播便傳來。
“初三程陽,程碩,何哲,劉凱旋無視學校紀律,在校外與本校同學發生争執,将其重傷,學校根據他們幾個人的頑劣行爲,故此做出開除學籍處分,另外移送公安機關處理,望各位同學遵紀守法,好好學習!”
學校廣播的這段話,頓時在學校炸開了鍋,要知道這麽多年的建校時間,即使偶而出來一個被開除學籍的人,都屬于新鮮事,更何況這次如此之多。而且還驚動了公安局,事情遠比看到的那麽複雜。
“石頭你說這麽晚了,碩放怎麽還沒來啊!”莫石饒有興緻的聽着廣播,“我問誰啊,不過初三的幾個混混這次可能惹了大禍,居然被公安局找上門。等等……”一個不好的猜想頓時在莫石腦海裏生成。
“程陽……”
“難不成昨天被打的人是碩放!”
“靠,你看什麽國際玩笑,咒碩放啊,等他來了你就慘了。”對于莫石的這個假設,盛晨很不贊同,天底下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莫石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班裏人都快到齊的時候,陳雯才一副渾渾噩噩的的模樣,走進教室,程陽幾個人之所以這麽快被公安局帶走,除了門衛大爺的描述之外,給多的是有很多人看見了那一幕,隻是這一切程陽都沒注意而已。
程陽倒也幹脆,在公安局獨自一個人将責任承擔下來,對于其餘的參與者來說,無疑是一種好事,隻不過他看似仗義的舉動,卻在分攤碩放醫藥費的時候,給他們家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程陽在學校惹禍了被公安局帶走了,你快想點辦法啊,找你二表舅看能不能保釋出來。”
“算了找誰也不好使,人家都已經報警了,拿上錢去醫院,看看人家被打的孩子吧。”程昆猛吸了幾口煙,眉頭緊蹙好半晌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有你這麽當爸的嗎,自己兒子死活都不管!”
“你行了,他也老大不小了,出去打工混了幾年,一點苦都受不了,都是讓你慣的,這下好了讓他嘗嘗蹲監獄的滋味。”
“行程昆你不管我管,我告訴你兒子要是被判刑了,我跟你沒完。”程昆沒有答話,點燃一根香煙,狠狠地吸着。
程昆心裏也不好受,畢竟隻有程陽這一個獨生子,平日裏嬌慣的不得了,再加上過分縱容溺愛,讓程陽成了現在的性格。
看着依舊處于昏迷狀态的碩放,舒雅的一顆心都快碎了,她甯可此刻碩放的痛苦都由她承擔,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半點痛楚。
“病人家屬,過來簽一下字,目前病人病情相對穩定,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隻是中樞神經受到了創傷,要蘇醒也需要很長時間,另外左耳耳膜穿孔面積比較大,内耳道有淤血,這個手術需要病人醒過來以後才能清理治療,隻不過會留下後遺症,左耳聽力也有所減退,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交代完這些後,碩放的主治醫生便轉身離開。
隻留下一臉痛苦的舒雅,碩博在剛剛接到公安局打來的電話後匆匆離開,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碩放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盛晨,碩放來了沒有?”
“沒有啊!”陳雯有些呆滞的模樣,讓盛晨很是疑惑,再加上平日裏陳雯和碩放已經彼此誰都不理睬誰,一個大大的問号,在盛晨腦子裏生成。
“嗚嗚嗚……”在聽見盛晨說沒有後,陳雯竟蹲在碩放位置上哭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陳雯總是重複這三個字,讓盛晨心裏咯噔一下,原本不曾在意的學校廣播,在他腦海裏重複着播放着。
“陳雯我問你,碩放怎麽了?”
“他……昨天晚上……被…程陽那一夥人打了……”從陳雯斷斷續續的聲音中,大緻盛晨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答案,碩放被打,而且居然驚動了警察,由此可見碩放受的傷絕對不輕。
緊接着過了不到幾秒鍾,徐燕便召開緊急班會,校園暴力四個大字占據了整個黑闆。
“下面說一個事,我們班裏的碩放同學,因爲和初三年級的幾個人發生了口角,被打入院,到現在依舊陷入昏迷之中,學校高度重視這件事情,類似的事情,我希望在我們班永遠不要發生。”簡短的一段話。頓時讓初二三班震驚了。
陳雯在聽到碩放依舊處于昏迷的時候,整個心無比的刺痛,在心裏默默祈禱着碩放快點蘇醒過來,可是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告訴我碩放出事。是不是因爲你!”
“是……”陳雯面對莫石和盛晨的質問沒有否認。
“我真不明白,我兄弟對你那麽好,你爲什麽還要和程陽勾搭在一起!”
“好了石頭别說了,雯子也不想這樣啊,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想辦法解決啊,你找她有什麽用,下午放學我們幾個去醫院看看情況。”
對于楊心怡的這個提議,幾個人都表示贊同,隻不過今天才星期二,即使不上晚自習的那段時間,放學時間也已經接近六點,那個時候末班車都趕不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