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傷感源于秋,盡管天氣與夏天變化不是很大,但始終多了一絲蕭瑟,車棚本屬于學校裏經常被人冷落的角落,除了每天的放下學,幾乎很少有人光顧。
但随着蕭若凝幾個人的到來,冷清的車棚竟多了一絲生氣,蕭若凝美目盼兮,站在史丹身後,對于這個新同桌的依賴性很強。
本打算一開始遊弋就跟蕭若凝挑明關系的,甚至于将李凱楠都喊了來,給他打氣,畢竟整個班級裏隻有他們兩個關系還可以。随着李強的辍學,後排的很多人留在這裏的主要原因,無疑是一張初中畢業證。
莫石的突然來訪讓蕭若凝心裏咯噔一下,雖然沒有看到盛晨的身影,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啊,我就是來找她有事!”莫石說着将楊心怡從車棚拉了出來。
楊心怡也朝着衆人遞去一個不好意思的眼神。便跟着莫石走了出來。
“石頭盛晨怎麽不來啊,我真搞不懂他們兩個,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居然成了這副模樣,阿凝居然要答應遊弋了。”
“你等會吧,相信我遊弋和蕭若凝不可能在一起的。”莫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于蕭若凝和遊弋之間并不看好。
果不其然在糾結了一會後,盛晨還是采取了行動,畢竟無論如何心裏還是放不下,即使心裏隐約知道蕭若凝這麽做的原因,盛晨還是希望努力一下,畢竟他不想輸給遊弋那個四眼的家夥。
當盛晨進入車棚的刹那,田新雨和蕭若凝的心都有些莫名的緊張,田新雨心裏對于盛晨的執念還是沒有放下,畢竟喜歡上一個人容易。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更何況之前她對盛晨如此的癡情。
蕭若凝本打算今天和遊弋攤牌,自己不可能喜歡他,也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而楊心怡幾個人見蕭若凝主動邀請了遊弋,都以爲蕭若凝同意了一樣,事實上她們錯了錯的離譜。
“我有事情找你!”蕭若凝和盛晨幾乎同一時間開口道!
“我先說!”又是相同的一句話從兩個人口中蹦出來。
盛晨看着蕭若凝,心裏還是沒有底,他不知道該怎麽問,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換回他們之間愛情的重聚。
“你先說吧。”蕭若凝看着盛晨,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待,兩個喜歡她的人在一起,這種現狀有些尴尬。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挑明,畢竟她誰也不想傷害。
“你到底喜歡誰?”盡管有着這麽多人在場,盛晨也無所顧及,直接問出心裏最大的疑問。
蕭若凝被盛晨這句話問住了,呆呆的楞在原地,沒有回答。
“盛晨你怎麽能這樣問啊,你這不是爲難阿凝啊!”楊心怡有些無語,哪裏有當着這麽多人面,質問女孩的啊,你問問題,也要找好時機啊。
“我來提她說,她不喜歡你!”遊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戲谑道,一副高高在上以爲蕭若凝喜歡他的派頭。
“你算老幾?”盛晨冷冷的回應了一句話。頓時讓遊弋臉色鐵青。
“我…不知道……”好半天蕭若凝吐露出來這一句話,讓盛晨和遊弋都覺得很是詫異,而蕭若凝接下了的一句話。
對于遊弋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遊弋我今天之所以喊你出來,就是爲了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你别浪費感情在我身上了。”在衆目睽睽之下。蕭若凝這句話無異于,給了遊弋一記響亮的耳光。
遊弋沒有說話,在說話就是自讨沒趣了,李凱楠拉了他一下,兩個人沒有逗留直接走了出去。
“盛晨等你考入班裏前十五名,我在告訴你答案!”蕭若凝弱弱的說道,盛晨沒有回應,朝着碩放和莫石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彼此面面相觑。知道盛晨接下來要幹什麽,都識趣的遠離了車棚,給蕭若凝和盛晨留下了一會私人空間。
“你…你要幹什麽…啊!”
“不幹什麽,走吧回班裏去,等中考過了再說這件事情!”盛晨凝視着蕭若凝,看着蕭若凝臉上湧起了一絲绯紅。輕聲應允了一聲,便起身離開。
中考迫在眉睫!
當所有畢業生。穿着寬大的天藍色校服,胸口紅色的晨光初中的四個字,顯得格外顯眼,在全校數以千計的人注視下,初三年級的中考誓師大會,顯得極其隆重。
“迎戰中考!我是冠軍!”巨大橫幅的八個大字,在偌大的操場上迎風飛舞着,幾乎每個班裏都有着自己的誓師口号。
那種所有人都奮力一喊的氣浪,在操場上空回蕩着,震徹天空!
……
深秋的夜晚,蕭敬這幾日越發的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随着氣溫的陡然轉變。他的病情也急轉直下,疼痛感愈發的強烈,他自己心裏清楚,癌細胞的擴散也比起之前增強了數倍之多,而且緊靠藥物的作用。已經逐漸式微,以前還能暫緩一些疼痛,但是現在卻沒有一絲效果。
“唔……”蕭敬嘴裏用牙緊咬着一條毛巾,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而膝蓋傳來的痛苦卻讓他難以忍受,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額頭也布滿了密集的汗珠。
疼過了才好了那麽一點,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蕭敬望着蕭若凝房間的燈光看了許久,像是在沉思着什麽。
他不想在女兒中考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差錯,隻能将自己日益嚴重的病症隐瞞着,“你盡量早點住院接受化療,否則你的病再拖下去。我可以明确告訴你,照現在癌細胞擴散的
速度,最多一個月你可能就有生命危險!”蕭敬腦海裏不斷回蕩着醫生對他所說的這段話。
深邃的眼睛裏帶着諸多不舍,趁着現在疼痛的緩解,他那筆寫下來寥寥數筆的遺書。小心翼翼的塞在了自己的床闆底下,隻希望在彌留之際,那些說不出來的話,讓蕭若凝看到僅此而已。
這是一個父親無私的愛,雖然很自私,但相比之下,他雖然百般不舍,眷戀這個唯一的女兒,但取舍之間他還是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留了下來。
“下午班裏照畢業照。每個人十五塊錢。走讀生明天交上,住校生下個禮拜一交上。”徐燕僅僅說了這幾句話,就将原本屬于自己的數學課,轉給了曆史老師。
“來來……那個同學靠左邊一點,那個個子矮一些的同學,你到前面來,好好…就是這個姿勢,所有人保持住了啊,三二一!”
幾乎這張畢業照少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不想幹的人,隔壁班班主任老師的亂入,讓很多人很不爽,再加上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徐燕的缺席,導緻了很多缺陷。
但随着幾聲快門按下,班裏人第一次在一起照的相片也存在了照相機中,對于這個畢業照,很多人再拿到之後,都覺得照的很醜,直接丢掉的比比皆是。
“哎要是雯子在就好了,這張畢業照真沒意思,班主任都不在裏面,算哪門子的畢業照啊。”楊心怡拿着洗出來的照片嘟着嘴道。很是不滿意畢業照如此的差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