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刻在北牆上的字
當盛晨将頑劣之徒這四個字從嘴裏說出來的刹那，徐燕像是回想起來什麽，整個人爲之一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那面孔熟悉的青年。
足足愣了好大一會，徐燕才克制着心裏的震驚慢慢開口道“你是盛晨？”
“呵呵，看來徐老師還沒有忘記學生啊！”
“老師還有我呢，認出他就知道我是誰了吧？”莫石争先恐後自己介紹着，生怕徐燕一時半會兒無法想起來自己的名字。
徐燕震驚之餘莫石突兀的話語。在次讓她驚了一下，事實上從盛晨莫石兩個人進入她辦公室的時候，莫石就已經被徐燕認了出來，畢竟這個她教學這麽多年來，被訓斥批評最多的學生，心裏還是有着極其深刻的印象。
莫名的氣氛充斥着徐燕的辦公室，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過居然有這麽一天，被三年前的畢業生登門拜訪。
而她眼中那些優秀的學生，自從踏入高中之後，來母校看看順便拜訪她的學生寥寥無幾，大多數時候徐燕在往返于晨光鎮到奇迹市的大客車上。遇見那些成績中等或者很差的學生，但每一次遇見，心裏都是蕩漾起來陣陣暖流，一句老師好，簡短的三個字對徐燕來說。已是知足，對她教育事業的肯定，讓她看着曾經教出來的學生在外遊走闖蕩，心裏有種複雜的情感。
“莫石三年不見，你還是這樣啊，可要向盛晨多多看齊啊。”徐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淡的說道。
莫石聽後頓時滿頭黑線，整個臉被一個大大得囧字給取代，那模樣很是無語。在辦公室停留片刻之後，盛晨總覺得一見到徐燕，三年前那種緊張到窒息的感覺就再度回歸心田。
因爲怕引起不必要的騷亂，在和徐燕暢談了一會後，莫石和盛晨便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太多他們青春回憶的校園。
已是晚上，漆黑的夜空中，隻有寥寥數顆星辰在點綴着，那棟盛晨黑夜裏帶着蕭若凝登上天台的廢棄大樓，隻有兩道身影在眺望着遠方。
“喂！晨哥，石頭你們在哪裏呢。等等我頂多十分鍾我馬上就來，另外啤酒，花生米。四川鳳爪，鄉巴佬雞腿還有一大堆吃的，都快重死了，你們兩個人誰來接我一下。”莫石撇了撇嘴，一口吐掉了嘴裏叼着的狗尾巴草，對着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愧是假娘們，做事磨磨蹭蹭的，限你十分鍾内趕到天台樓頂，我和晨哥都快餓死了，你丫的就不能快點啊。要不是等你回來請客吃飯，我們能等到現在嗎，再不來小心一會我們兩個去你家暴打你一頓。”
“滾犢子，靠，你妹的你說的到輕巧，老子做了十幾個小時的大巴車，還沒緩過神，就緊趕慢趕的置辦酒菜了，石頭你這混蛋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坐車十幾個小時，又東奔西走的試試。”電話那頭碩放的冷哼聲，讓莫石着實一驚。
心裏暗叫一聲不好，碩放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碩放了，在北京那種特能磨練人的地方，這家夥一待就是一年，而且是和有着世界第一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城管打交道，那種精氣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咳咳，等着吧，十分鍾我一定到，就是爲了跟你打一架，也一定準時到，你丫的當兵退伍了不起啊，還不是一樣要被我揍一頓。”碩放獰笑了一聲，便匆匆挂掉了電話。
本打算這個秋天不回來的碩放，無奈被盛晨和莫石那漫天飛舞的QQ消息，微信，電話狂送亂炸一天之後，隻能夠乖乖投降，坐上了從北京回奇迹市的大巴車。
十幾個小時輾轉幾千裏路，對于碩放瘦弱的身子闆來說有些吃不消，可是爲了這兩個三年不見的死黨兄弟，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離開了北京。
漆黑的夜隻有數顆星辰在散發着他們獨有的光輝，微風吹動盛晨的衣衫，卻如同吹起來他對過往的思緒，借着黑夜裏依稀的燈光，盛晨黑色的眸子陡然一亮，所獲至寶般盯着天台北牆看去。
“石頭，你過來把手機給我，打開閃光燈，我手機沒電了，我好像找到我們幾個當年用磚頭刻下的那些話了，就在天台的北牆上面。”盛晨難以控制心裏的激動，有些語無倫次的說着。眼角竟不知不覺有些濕潤。
莫石借着手機閃光燈的光亮，一點一點的接近盛晨所說的那個北牆，當看到三年前楊心怡那頑皮的塗鴉的時候，嘴角湧出一抹苦笑，怔怔的看着那些依舊清晰，不曾有過半點模糊的字體和塗鴉，此時此刻的盛晨和莫石心裏是複雜的。
“海不會不藍，我不會不在！盛晨，碩放，莫石，蕭若凝，陳雯，楊心怡。”六個人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見，隻是在三年後看到這些記載着三年前美好青春的時刻，這用磚頭刻畫在天台北牆上的字和曾經許下的誓言，既陌生又熟悉，看似觸手可得，實則遙不可及。
“呵呵，沒想到這些字保存的這麽完好啊，石頭你家楊心怡刻畫的塗鴉，還有凝兒寫的我的名字，當時的我們無憂無慮，過得多好啊。”
“是啊一轉眼過去好多年了呢，随着碩放那家夥和陳雯分手之後，我們六個好像再也沒有聚在一起過，你别說現在回想起來，還頗有幾分眷戀。”莫石淡淡的一番話，讓這漆黑的夜愈發的寂靜。
盛晨沒有說話，用手輕輕撫摸着當年刻下的字體，在這棟廢棄大樓的天台北牆之上的這些誓言，終是經不起時間的摧殘，雖然字體依舊清晰可見，而當年許諾這些誓言的人。已經無法聚全，各奔東西去了。
月缺月又圓…
“呼…”盛晨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随後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遞給莫石一順帶着用打火機點燃，當辛辣的煙味充斥着盛晨口腔的時候，這個時候的他心裏的空虛，才能夠暫時歸于平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