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二睜開眼,用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瞪着我,我終于回過神,慌忙道:“對,對不起,我剛剛隻是……開玩笑的。。”
不二阖上眼,面無表情。“呵呵。”
我看他神色不對,心裏莫名有了猜測,喝口可樂冷靜冷靜,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該,該不會是真的吧?”
“怎麽可能。”不二伸手彈了我一下,臉上重新挂起笑容,若無其事道,“才幾天不見,你就學壞了啊!”
“嘛……”我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跟他講了下最近的遭遇。不二很認真的聽我唠唠叨叨半天,然後給出了中肯的感想:“你的遭遇真是叫人驚奇。”
是啊,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整日惶惶不安,不知道以後到底要怎麽辦,現在卻已經很适應這種亂七八糟居無定所的生活了。而且,感覺還不錯。
以前從小就被規定好了念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一路走下去不同的時期就會出現不同的目标,看似一直在前進其實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開始後退。夢想一步步縮小,原則一步步後退,最終成爲自己最讨厭的大人模樣。現在雖然沒了那些目标,常常也不會不知道自己将往哪裏去,下限也一度刷新到了最低,但奇異的是,現在很少會覺得迷茫。
将來要做什麽,要過什麽樣的生活,要尋找怎樣的另一半,要怎麽樣做才能讓自己臨死前不會充滿悔恨……這種問題根本沒有答案。什麽生命的意義啊,價值啊,都不過是大人們信口說出的漂亮話而已。我該做的,就隻是着眼現在,做現在最應該做的事就對了。
“所以說,能再請我吃個漢堡嗎?”這種東西太發胖了,以前好像都沒怎麽吃。現在這身體反正也快死了,不享受一下太可惜了。
“你想花光我這個月的零用錢嗎?”話是這麽說,大概是我一臉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太過凄慘,不二還是起身去買了漢堡回來,順便還贈送了一個冰激淩。
我趁機偷瞄了下,發現……恩,沒有勃/起。還好還好,是我誤會了。
叙過舊蹭過飯,再加上不二看起來狀态很好并沒有兩眼青黑腳步虛浮,我總算松了口氣。我最近跟妖怪們相處的多了,也發現他們其實大部分都是挺和善的生物,不主動去招惹的話一般沒什麽事。雖然纏着不二的那位似乎有點精神方面的問題,但問題是,不二他也不是個好惹的人啊!
“不二。”臨分手前,我喊住他,叮咛道,“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請一定要開口。雖然别的地方我可能幫不上忙,但是面對妖怪的話,我應該是沒問題的。”好歹我現在也算半個神明了不是?就算沒有植草幫忙,好歹還有主神在。
不二笑着點點頭,他眯着的眼似乎看了看什麽地方,然後對我說:“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就一定不要放棄,也不要退縮。興許他……呵呵。”
呵呵什麽的,應該不是在罵人吧。我摸了摸鼓鼓的胃,感覺好像被喂了一碗雞湯般暖烘烘的。
洋溢着幸福的笑臉,我沖他揮揮手,剛一轉身,就看到雲雀居然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草壁大叔和幾個飛機頭也在。
看來又到了收保護費的日子。
想起不二的話,我突然覺得我跟雲雀還是很有緣份的。啊~啊~捧臉雲雀大人好帥!好想跪舔!
我掏出手機,悄摸摸的給他拍了張側面照,然後強忍住舔屏的欲/望,收起手機,鎮定的想從他旁邊路過。
哪料到剛走近雲雀附近一米處,他突然回過頭,淩厲的眸子狠狠的瞪向我,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直接就一拐子把我抽到了對面的牆上。
呵呵,還是原來的手感,還是熟悉的疼痛。
我熟練的把自己從牆上剝下來,然後朝他撲了過去,同時大喊道:“雲雀大人請等一下!聽我說!”
雲雀擡起的手臂居然真的頓了頓,然後,由着我撲到他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啊~~~啊嘞?爲毛會抱大腿?一般不是抱腰麽。
我等了會,見雲雀沒反應,就摸索着想往上爬,接過手剛擡起來碰到他挺翹的臀……上面的布料,就又被一拐子抽飛。
我的臉貼着牆,緩緩流下兩行淚。明明很痛,但是不知道爲毛感覺好杏糊。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雲雀拖着我的後領一路回到并盛中,然後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問道。
說實話我最近已經無法直視二郎腿這個動作了。
我爬起身,拍了拍已經破破爛爛的褲子,然後在雲雀嫌棄的目光中坐到沙發上。“這個……你知道的,我其實是個妖怪……”
雲雀冷哼一聲:“哦?妖怪?”
糟!!我之前似乎爲了解釋附身的問題編了一套說辭,但是現在我根本不記得當時都說了什麽了。誰會記得自己說過的謊……
“那個……”我低下頭,對着手指,嗫嚅道,“其實我以前是人類……不,以前也是妖怪吧,但是因爲一些原因做了幾年人類,然後又變成了妖怪……”坦誠自己是妖怪比想象中要更爲簡單,而且我也不想一直欺騙别人。
隻是這樣的話,攻略雲雀就更加更加的艱難了。畢竟,自古以來,人間就流傳着一句話:
人!妖!殊!途!
大緻講了下我的來曆和經曆,刻意忽略了那些掉節操的過往,雲雀臉色平靜的聽完我像是編謊話一樣的故事,然後眯着眼沒有說話。
我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瞄他,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神是做賊心虛那般的閃爍不定。“我說的話,你相信嗎?”正常人都不會相信吧。。
雲雀又哼了聲,傲嬌道:“誰都别想用常識來束縛我。”
多麽中二的說辭!多麽帥氣的表情!不愧是威武霸氣的委員長大人!
“那你爲什麽突然出走?”
“……原因很多……”不想做寵物什麽的,這種話根本說不出口。再說,如果雲雀願意養我一輩子,那當寵物也無所謂啦、咳!“嘛,我在這裏沒有身份也沒有錢,總要找點養活自己的方法,也不能一直靠雲雀大人養着……”
“寵物的責任不就是吃喝睡以及逗主人開心嗎?”雲雀挑起眉毛,理所當然道。
拉撒無視掉不好吧。。
不知道爲什麽我的臉有點燒。“那雲雀大人的意思是要我繼續做寵物嗎?”爲什麽一說起這個就感覺好興奮?怎麽以前就沒有發現我有做變态的潛質。
雲雀卻哼了聲,雙手環胸,一副“食草動物就是魚唇”的模樣。說實話,光是看他這幅模樣我根本不能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感覺如果問出來一定會被揍,所以我隻好轉移話題:“好久沒見芸豆,它去哪兒了?”
雲雀神色一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離家出走。”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尴尬的扭臉:“啊,對了,那天晚上的事是植草爲了惹怒你自己做的,不關我的事。”
“哦?”雲雀的臉更黑了。
提起這種事真不能怪我……我跟雲雀實在沒什麽共同話題,提冰帝的事的話他根本不感興趣,說不定還會嫌我聒噪抽我一頓,但是都不說話的話氣氛太僵硬了,實在叫人坐如針紮。
沒想到這次卻是雲雀主動提起話題:“既然這身體沒什麽用,就扔掉吧。我看着很煩。”
他話語中透漏出來的意思是很叫人高興沒錯。“可是……沒有這具身體的話,我就跟個阿飄一樣,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我。。”
大概是被普通人這三個字惡心到了,雲雀的目光變得極爲不善:“你連實體化都做不到嗎?”
“唔……我的靈力不太夠……”
“真弱!”
“對不起。”其實我最近有抽空研究過主神,雖然它很久沒有出場了,但是作爲某種程度上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金手指,它的用處還是很大的。想要實體化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吞了植草,但是說真的我對他沒什麽胃口。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湊夠很多金币,從主神那裏買能夠增強靈力的藥,不過很貴暫時不用想就是了。最後一個辦法,說起來很容易但事實上很難,但是比起其他兩個方法卻更簡單,就是有點猥瑣……不,是非常極其的猥瑣。
那就是隻要集齊散落在霓虹各地的所有網球王子的胖次,就能召喚主神。
這也就是我一直留在冰帝的原因。事實上,我已經偷到一條忍足的胖次塞進肚子裏了。
“其實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做,能給我幾天的時間嗎?”攻略和子這麽沒節操的事怎麽也不該我去做,有植草和桂木桂馬負責就夠了。我得抓緊時間,想盡一切辦法從冰帝網球部那裏再偷幾條胖次……還有快遞的事……
“如果是快遞那件事,可以交給草壁去做。”
我搖搖頭:“我提出來的想法還是我來完成比較好,以後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會自己承擔……啊嘞?”雲雀怎麽會知道快遞的事?
“随便你。”
“雲雀大人不生氣嗎?”雲雀對自己的寵物未免也太寬容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護短?可是也沒見他護着草壁大叔啊,反而還經常抽他,難道打是親罵是……!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一朵鮮花“插!”牛糞什麽的,畫面感太強我不敢想。我慌忙幹咳一聲,收斂了不知不覺又變得猥瑣的臉,繼續說:“我總是招呼也不打的跑來跑去,雲雀大人不生氣嗎?”
“如果感覺抱歉的話,那就替我找一個人。”雲雀一直挂着的不爽臉終于微微緩和,“一個隻有你才能找得到的人。”
我的小心髒随着他的話漸漸提起,我敏銳的感覺到,将會有什麽極其糟糕的任務落到我的頭上。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堵住他的嘴,或者直接打暈他,可惜兩者以我的能力都做不到。
“神明的種類有很多吧?既然連你這種可有可無的神明(主神的膝蓋中了一箭)都存在,那麽,戰鬥類的神明也是存在的吧?”
“呵呵……”t口t,我特麽連神印都還沒有呢。。
果然,雲雀擡起下巴,戰意盎然的繼續說道:“把他找來,我要跟他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