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證明,那個人并不是桂木桂馬。不過接下來的兩天他再沒有出現過,所以我也就不再關注這件事。
蛋糕什麽的隻要事先放回雲雀家裏就可以了,在雲雀不提的情況下,我不會主動變成人類模樣在他面前晃悠的。
對淺倉的攻略也一如既往的困難。我本來聽從桂木桂馬的建議刻意在放學之後跑去冰帝大門口堵她,準備以還錢的名義順便請吃個飯聯絡感情。可是接連兩天都沒有堵到人。桂木桂馬表示她一放學就變身跑了,而我又不知道她在哪個班所以不能去班裏找他,再英雄救美難免顯得刻意。所以計劃一時拖了下來。
更要命的,小千還沒有回來。
身爲把小千帶到千年後的負責人,我怎麽能把他丢在幸村手裏不管,而且還是在附身物那麽猥瑣的情況下。所以猶豫了兩天之後,我決定去立海大!
白天他們要上學所以不行,我刻意等到快要放學的時間才出發去車站。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還留在網球部做練習,雖然可能打擾到他們,但是……也不可能扔下小千不管。
東京亂七八糟的街道終于被我記熟,現在就算不看地圖我也能随便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放學時間一到,路上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前後都是三三兩兩一起回家的學生,想起雲雀定下的家規,我想了想,還是避開他們走了小路。
小路是意料之中的清靜,以及,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姿筆挺有着一頭燦爛金發卻渾身散發着嚴肅古闆氣場的帥哥、應該是手冢沒錯吧。
今天沒有部活嗎回家這麽早?
我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有點想上去打招呼但事實上他根本不認識我。手冢之前沒少照顧我,不表達下謝意的話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就在我猶豫不前的當口,從身後拐角處突然沖出一輛私家車,以絕對超過限速的速度飛了出來。而前面,在距離手冢的不遠處的小路中間,奇迹般的突然冒出一個撿球的小男孩,現在正如無數劇情中描述的那樣,瞳孔擴張一臉呆滞的跌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私家車越來越近而吓得反應不能。
在我飛快往前跑的同時,手冢已經丢掉網球袋唰的撲過去在男孩背後一推。與此同時那瘋狂奔馳的私家車已經近在眼前。我腦袋一懵,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長繩一抛以奇迹般的精準度纏上手冢的腰部,随後用力一拽,手冢便以屁股向後平沙落雁的姿勢朝我飛來。
而那輛私家車卻在撞到手冢的前一秒突然平地起飛,在空中飛行了兩米的距離然後嘭的一聲掉在地上跌跌撞撞的繼續前行。
我上前兩步,雙臂展開,以公主抱的姿勢把手冢接下來放在地上。然後不等跟他寒暄,一轉身進了附近另一個拐角裏。
在那裏,此刻正站着一個長着粉紅色頭發頭頂上裝着奇怪天線鼻梁上還架着十分詭異的眼鏡、瞠目結舌的男生。
四目相對。
與此同時,主神也突然出聲。
叮!檢測到新世界融入,友情提供該世界主要人物資料。
面前出現了久違的藍色透明框。
姓名:齊木楠雄/性别:男/年齡:16/父親:廢柴/母親:天然呆/哥哥:抖/朋友:中二病,不良,風之子,變态,美少女……/設定:是一名超能力者,且從不開口說話
超能力詳情(封印的情況下):
讀心術:200米範圍内無差别讀取,無法自由屏蔽,每天仿佛置身菜市場般吵鬧紛擾。
隔空取物:需等價值以物易物。
瞬間移動:無法連續使用,需間隔三分鍾以上。
透明人:……
看到一半,我默默的關了提示框,然後爲這位傳說中的超能力者掬了把同情淚。這簡直就是世上最悲催的超能力者,沒有之一。
正想着該怎麽跟這位超能力者打個招呼,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了他崩潰石化的臉。咦?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摸着下巴想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對了,是讀心術!
壞了,剛剛我在心裏念他的人設被他聽到了嗎?
齊木楠雄極其緩慢的點了下頭。我:“……總覺得有點抱歉。”好尴尬。
我們一時相顧無言。沉默了會,我終于想起了要緊事:“那天跟在我身後準備襲擊我的那個人是你嗎?”他十分痛快的點點頭。我:“爲什麽?我似乎沒有得罪你啊?”
他:“……”
這個時候手冢趕了過來,他的衣服有些擦痕,不過應該沒有受傷。推了推眼鏡,他十分鄭重的沖我鞠躬:“謝謝你救了我。”
我慌忙擺手:“不,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我想改天登門拜訪專程道謝!”
“不必了。”看他還是一副很在意的樣子,我猶豫了下還是問道,“那個爲豚鼠買的籠子還在嗎?”
手冢愣了愣,點頭:“啊。”
“雖然這麽講實在有些厚顔,不過……把它當作謝禮給我可以嗎?”眼看手冢似乎想拒絕,我立刻補充道,“其實那隻豚鼠原本是我的寵物,他現在已經回到了我這裏。聽說你照顧了他一段時間,我還沒有來得及道謝。”
手冢依舊沒什麽表情:“不必客氣。”
“所以我想既然那籠子已經沒什麽用了,不如……”
“可以。”聽到我這麽說,手冢很幹脆的點頭,“它還好嗎?”
很好啊,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呢。我微微笑了起來:“多謝關心,他很好。”說起來,有點想念色狗了呢。自從上次它被六道骸附身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了呢。
手冢一向是很幹脆的人,我告訴他隻要把籠子交給不二就可以之後,他點點頭說了聲告辭就轉身離開了。
解決了手冢的問題,我再次看向這位超能力者。
從剛才起他就一副滿腔疑問的樣子,但是等了半天也沒有開口。我猜他應該最想知道的是爲什麽我會知道他的人設,但是隻有這個是完全解釋不清楚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經跟很多世界融合在一起的事情了吧……那真是太糟糕了,就算超能力者恐怕也會很爲難吧……想想十年後的□□吧!想想這個需要被初中生黑手黨拯救的離奇世界吧!
啊嘞?他爲什麽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對了……讀心術……
真是麻煩呐!無論想什麽都會被讀到,我可是完全不會控制自己的思想呢!
“那個……”我有些無力,“你可以把讀心術關掉嗎?你這樣我很困擾!”
“我明明才是最困擾的那個。”腦海裏傳來略微有些耳熟的嗓音,我看着他閉合的緊緊的雙唇,腦海中再次響起了聲音,“什麽世界融合?麻煩你說的再清楚一點好嗎?”
“……”其實我是胡說八道的。世界融合什麽的,怎麽可能!
“你一邊說着怎麽可能,一邊在腦海裏把幾個世界都回想了一遍呢。原來如此,網球,黑手黨,籃球,妖怪,神……”他的表情更崩潰了。“難怪我總覺得最近東京好像變得非常吵鬧,人口基數好像也比印象中多了不少……”
我默默擦了擦汗。開挂的人生就是不一樣。
“所以說,那天你到底爲什麽要襲擊我啊?!!!”
………
“原來如此,消除記憶嗎?就因爲不小心看到你施展超能力防止那些東西灑到你身上,所以就要對我施展如此慘絕人寰的禁術嗎?”坐在公園長椅上,我感歎道。
“禁術……有那麽嚴重嗎?”
毫無形象的癱在長椅上,我望着漸漸昏黃的天空發了會呆,扭頭見齊木面無表情的端坐在那裏,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說誰欲言又止呢。”
“你好像對那幾個世界很在意呢!”我眼珠一轉有了想法,“做個交易怎麽樣?你的超能力讓我見識下,作爲回報我可以把那幾個世界的情況告訴你。”
“花點功夫的話我自己也能了解清楚。”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妖怪也可以嗎?”看起來他應該是看不到妖怪的存在的,不然任誰一屁股坐在河童身上也不會無動于衷的,“神明的話我認識好幾個喲。”雖然現在有一個正在醫院躺着随時準備挂。
“等下,河童?還有醫院是怎麽回事,神明也會死嗎?”
“沒關系,雖然它正在試圖拔掉你的肛/門球,不過應該是傷害不到你的,放心好了。”
“肛/門球?!”齊木瞪大了眼睛。
“而且神明其實也不是那麽容易做的,沒有香火或者自己作死的話依然是會死的。”歎了口氣,我繼續說道,“其實隻要直接看人設的話,你的超能力我也會了解清楚的。不過這樣多沒意思,你也不想惹上麻煩吧,那些世界裏面可是有黑手黨存在的,而且有個作死的黑手黨想要毀滅世界呢!”
“說的也是,不過,我很在意呢,你的身份。剛剛你承認了吧,自己是那隻豚鼠。”
“連這個都被聽到了嗎?”感覺好糟糕,幸好我當時沒有回想手冢洗澡的場面。
“這麽說的同時,你回想了哦。”齊木瞪我,“可以停止你的回憶嗎?不認識的男人的……我完全不想看啊!”
誰能控制的了自己的發散思維啊!我閉了閉眼,屏除雜念,然後終于想起了正事:“你猜的沒錯,我是一個妖怪。所謂妖怪其實就是以另一種形态存在的生物,一般情況下人類是看不到妖怪的,除非是生來就擁有靈力的人,或者會一些陣法之類的人也可以。而妖怪在自身靈力足夠強大的情況下,可以選擇在人類面前現形與否。”而像我這種會變成以前附身幾個生物模樣現形的情況,則是因爲開了金手指。
“原來如此。”齊木站起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讀心術你已經充分感受到了,那麽接下來就試試瞬間移動!”
話音剛來,我眼前一花人已經換了地方。“這裏是……”
靜谧的街道,充滿西方文化氣息的高大城堡,燦爛的不像話的夕陽……
齊木頓了頓:“本來是想帶你去喜馬拉雅山山頂轉一圈,沒想到因爲世界融合引起偏差,不小心到了……疑似意大利的地方。”
“地方差太遠了吧,就算是不同的世界,可是地理位置基本都差不多,怎麽可能從喜馬拉雅山偏差到意大利!”
“總之……還是先跑吧!”
城堡裏突然沖出一些守衛打扮的人,高喊着聽不懂的語言舉槍追了過來。
“哇啊啊啊!跑什麽跑啊快帶我瞬移回去啊!”這家夥跑的好快,我差點追不上。
“瞬移間隔必須三分鍾以上,你忘了嗎?而且在這麽多人面前突然消失的話……”
“該死的冷卻時間!”雖然我們跑的很快,但是後面的人追的更快,而且已經開始舉槍射擊。
虧得有“炮灰射擊從來打不中人”這個設定護身,那些子彈最多不過是擦着衣袖飛過去,或者險險打在腳邊,根本射不到人。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是好恐怖。
等到我們一直從城堡後院跑到附近的森林,感覺上已經過了快十分鍾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大喊:“三分鍾早特麽過了吧,你倒是瞬移啊!”
“不,不行,現在瞬移的話會被他們看到!”
“怕毛啊!放心好了,這個世界裏神奇的東西多了去了,就算被所有人看到也未必會想到超能力上面去!”
“這樣啊。”齊木突然停下腳步,拽住差點一頭撞上去的我,然後唰的一下返回了公園。
“呼……呼……累死了……”就算是屬性已經變得很可觀的身體,在像這樣被攆着跑的情況下,也還是會累的半死不活的。
齊木很淡定的坐下:“可以說說你剛才提過的神奇的東西嗎?”
“唔……我想想,妖怪你已經知道了,另外還有就是幻術。幻術的話,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它是什麽東西,據道聽途說是一種可以直接作用與人腦的幻覺,甚至連機器都可以騙過的非常難以琢磨的東西。雖然現在能施展幻覺的術士很少,但是在未來的話,似乎隻要是霧屬性的家夥就可以通過火焰和戒指做到這一點。不過厲害程度不同就是了。”
齊木皺起眉:“真是麻煩的設定。而且,你剛剛好像提到了未來?”
“啊嘞?有這回事嗎?”糟、入江吩咐過,絕對不可以跟其他人提起未來的事,說是怕不小心改變過去而讓那個唯一的未來也發生變化,不過……新世界融入什麽的……應該沒什麽影響吧。。
“嘛,算了。”齊木沒有繼續追究:“那就讓你見識下我的第三項超能力,時間回溯。”他把手放到我變得有些破爛的衣服上,一陣光芒閃過,衣服瞬間恢複原樣。
我驚奇的瞪大眼,看着衣服上突然出現的昨天的咖喱,一時無語。真是的,昨天半夜餓的不行起來偷偷熱了白天的咖喱吃,卻不小心灑在衣服上。因爲隻有這一身衣服可穿,所以隻好偷摸摸的跑去衛生間花了半個小時把衣服洗幹淨——洗衣機聲音太大吵到雲雀的話會被咬殺,衣服晾在屋頂上,直到下午我才從學校回去雲雀家裏變回人形把衣服穿上。
于是今天晚上要再洗一次嗎?不,算了好麻煩,還是偷偷拿件雲雀的衣服穿吧。
“這個世界上居然存在窮的隻剩一身衣服的人。我記得之前你買蛋糕也沒要錢是吧。”
胸口中了一箭!他說的沒錯,我确實窮的一毛錢也沒有。零用錢都是雲雀支援的,連唯一的衣服都是夏目借給我的。可是沒辦法啊,我在這裏沒有身份證明,沒有資産,居無定所,暫時處于被包養的狀态。
“真是糟糕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