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中餐,楊星到“家常菜”去了一趟。父親從小就教導他,不辭而别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甄老實夫婦也聽到傳言了,知道楊星的難處,對他的辭工并沒有表現出意外和不舍。
楊星心裏也有數,肖飛現在歸正了,“家常菜”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不過在楊星臨走之前,肖瑤卻塞了個紅包放到楊星手上:“楊星,這些天多虧你幫忙,店裏生意好了不少。這是我和你老實哥的一點心意,拿着,别嫌少。”
楊星堅決不肯收:“瑤姐,當初說好了的,隻吃飯,不拿錢。”
肖瑤不肯依,硬是要把紅包塞給他:“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就收着姐的心意。”
楊星一小夥子,不好意思和肖瑤拉拉扯扯的,想了想說:“好,那我接着。”
他接過錢,快步走到嬰兒搖籃旁,把紅包塞到瑤姐小孩的衣服裏,向搶過來的瑤姐揮揮手:“瑤姐,你的心意我收下了。這是我給可可的一點心意,你要是還讓我叫姐,就讓可可收着。”
可可的全名叫甄可愛,長得白白胖胖的,真的挺可愛。她看着楊星,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瞧,可可都樂意接。”楊星說。
肖瑤怕驚着可可,不敢再争,求助地望着甄老實。
甄老實見了,在一旁點着頭:“行,我們就代可可承你的情了。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你要是想我們了,就過來陪老實哥喝點酒。一個人喝酒怪沒意思的。”
“對,瑤姐這裏别的沒有,飯菜管飽。”瑤姐也跟着說。
都是很暖心的話。
“哎,一定來。”楊星很認真地點點頭。
——
楊星剛出“家常菜”的門,就碰到了騎着單車急匆匆趕回的肖飛。
肖飛見了楊星,隻說了兩句話。
“是狼哥和巧姐使的詭計。他們想叫我走回老路。”
楊星并不意外,他早知道狼哥在調查他,所以每次從“家常菜”出來回營業所時都小心翼翼地防着他,有超級聽力和飛毛腿在手,要甩個把人還是很容易的,所以那兩天把狼哥耍得團團轉。
當然,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他有心理準備,隻是沒想到會暴露得這麽快,而且轉眼間就被狼哥趕出了“家常菜”。
更讓楊星沒想到的是,肖飛居然會說得這麽坦承。他記得自己當時是以肖飛與狼哥女兒幽會“相要脅”,并沒有揭開肖飛與狼哥勾結的真相。肖飛這樣說等于自曝其醜。
“爲什麽?”等肖飛拎着盒飯再次出門時,楊星問。
“因爲你信任我,所以我信任你。”肖飛知道楊星問的是什麽,很坦然地回答。
信任。很簡單的理由,很美好的詞彙。
楊星笑了,很開心。
——
不過狼哥做的事情卻很惡心。
與人爲善是楊星的處世原則,以德報怨偶爾也會爲之,但以德報惡的事他從來不做。
當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得等個好機會。
——
吃過晚飯,楊星被朱志高叫到他的辦公室。
“楊星,昨天的任務完成得很不錯。辛苦你了!”朱志高示意楊星坐。
楊星恭恭敬敬地站着:“多謝朱主任關心,不辛苦。”
“嗯”,朱志高滿意地點點頭,“我今天要熊軍整理了一下,又有一個緊急任務要交給你。這次就不用u盤了,直接發到了米主任的郵箱裏,你借用她的電腦收一下。”
“好的,我做完了通過郵箱發回來。”楊星表示明白。
朱志高又點點頭,想了想,補充說:“這個任務事關信貸檔案整理工作,這項工作是當前的重要工作,熊軍不太懂電腦,進度一直很慢,支行不太滿意。時間很緊,有沒有信心一天做出來?”
“我盡量争取。”楊星積極表态。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按時完成任務!”朱志高很高興。
——
楊星打開郵件,仔細看着任務。這次的任務是信貸客戶信息的自動匹配與完善,比昨天又難了那麽一丁點,需要用到更多的函數組合技巧和vba編程知識,但又沒超出太多。把申請書自動化算上,三個任務從難度上來說是小幅遞增的。這讓楊星感覺很有意思。
于是他又一頭沉了進去。
這一做,又是将近一個通宵。
——
朱志高穿着運動服來到青子山小學的時候,天已大亮。
不是他起得晚,實在是楊星熬通宵的錄像看着太解氣,他忍不住回放了好幾遍。
他熱身運動都沒做,在操場上飛奔起來。
楊星冥思苦想、徹夜未眠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來回播放,讓他平添無限動力。
跑了整整一個小時,實在是跑不動了,朱志高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掏出手機給朱志遠發了個語音微信。
“還在床上?”
“剛醒,坐起來了。”朱志遠手回了兩個字。
“志遠,你請的那個‘神手’果然很專業,把楊星的實力估算得一點不差,他已經熬了近兩個通宵了。”朱志遠興奮地說。
“嗯,在你的關心下,他一定會成長得很快的。”朱志遠又手回了一條。
“你真幽默。”朱志高說完,點開頭像包,加上一個“大笑”。
——
“我可不是幽默,是說真心話”,朱志遠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嘀咕了一句,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絲滑的睡衣下露出完美的曲線。
“這樣下去,楊星不會被累垮嗎?”床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薄薄的絨毯高低起伏,勾勒出一個大大的“s”,本應露出腦袋的位置卻詭異地隻有一個空洞。
“如果這就被累垮的話,那他就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朱志遠伸出兩條光潔白嫩的大長腿,蹬着拖鞋往衛生間走去,柔順的黑發像瀑布一樣從頭部垂下。
“你哥哥存了私心,他不是在幫他,而是在整他。”女孩說。
“整他就是幫他。”衛生間裏傳來朱志遠放水洗頭的聲音。
“你怎麽不變成短發再洗?長頭發洗起來很麻煩的。”絨毯被一隻無形的手掀起,軟綿綿地塌成了一團,一雙粉紅色的卡通拖鞋發出“叭嗒、叭嗒”的聲音,向衛生間門口移去。
“圖個心理安慰,要不然總感覺有髒頭發鑽到腦袋裏去了。”朱志遠的聲音悶悶的。
“哈哈”,女孩笑了笑,然後安慰道,“你這還算好了。我已經很久沒看過自己的頭發了,也不知道每次洗幹淨沒。”
“你不如幹脆刮個光頭,反正也沒人看見。”朱志遠好心地建議。
“才不!”女孩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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