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嗎？”楊星問攤主。

攤主其實是個女的，而且看上去年齡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挺窈窕，臉型挺漂亮，皮膚也挺白嫩，就是額頭上長了些顆粒飽滿的青春痘，嚴重破壞了美感。

“對，就是說你。看你年紀輕輕、雙目有神，精力應該挺旺盛的，說不定第二個成功的就是你了。要不要試試？”擺攤妹子聲音很好聽，舌綻蓮花，勸楊星下場。

“這個，不太好吧？”楊星其實躍躍欲試。

“沒什麽不太好的，就是個遊戲而已，你情我願，願賭服輸。”擺攤妹子笑着說。

“對啊，小兄弟，你看我都赢了三百塊了，都赢得不好意思下場了，這事沒想像中的那麽難。”中年人也幫着勸他。

“這麽貴呢！”楊星說。

“哪裏貴了？才十塊錢一次，一個盒飯錢而已。再說了，一百塊錢能玩十次，隻要有一次成功就回本了，不玩白不玩，不賺白不賺。”擺攤妹子繼續勸楊星。

“那我要是成功了，可以連着玩？”楊星也不裝了，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那當然，玩到我手裏沒錢爲止。”擺攤妹子把一疊紅票子在手心裏拍打着，看樣子有小兩千。

“楊星，就跟她玩，她要是敢耍賴，我們幫你！”旁邊有人給楊星助威。

楊星扭頭一看，原來是電器店老闆肖建國和中巴車售票員胡笑笑，還有幾個也是城鄉銀行的客戶。

“肖老闆、笑笑姐……”楊星一一叫了過去。

“哎。”被叫到的都挺高興。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楊星這點，隻見過一次就認得他們，在街上随便碰見都能準确地叫出他們的姓，還喊得特親熱。

于是更起勁地爲楊星鼓勁：“楊星，赢光她！我們幫你盯着，她要敢把錢藏起來，我們就把她扭到派出所去。”

“那謝謝大家了！”楊星笑着道謝。雖然扭送派出所這種事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了，而且是派出所火速出警，根本不用他送，不過還是得承大家這份情。

當然，如果擺攤的就擺攤妹子一個人，這麽說就顯得太誇張了，看來肖建國他們也開始懷疑中年人是和她一夥的。

“看大家說的，我是這樣的人嗎？”擺攤妹子有些不高興了，把錢往桌上一拍，“錢就放這裏了，赢一次拿一張，拿光算完！”

說完眼睛斜着看了肖建國他們一眼，頗有一股睥睨群雄的味道。

原來是女漢子屬性。一衆人都被震住了。

“好，老闆是個痛快人！”楊星笑咪咪地看了那疊毛爺爺一眼。啧，十秒鍾一張，比做任務還來得快呢！

“開始吧，拿起筆就開始計時，兩手要同時寫才算。”擺攤妹子把手機的定時器打開，手指虛放在“計時”觸紐上方。

楊星雙手同時拿起筆，擺攤妹子飛快地點擊了計時觸紐。

楊星就開始左手寫“1”，右手寫“9”。兩個數字才寫完，擺攤妹子的臉色就凝重了起來。

十秒鍾的時間寫九個數字其實時間是很充裕的，前提是寫得流利。之前那麽多人寫不了，是因爲沒法一心兩用，很快就出錯了。

而且除了那個中年人外，其他的人一動筆就能看出不行，字歪歪扭扭的，“1”還勉強像“1”，“9”就扭得不成樣了，寫到後面更慘，比學前班小朋友寫的字還醜，到最後醜到他媽都認不出來，當然隻能認輸。

而楊星這兩個字一出，頓時就顯出不凡，筆迹該直的地方直，該圓的地方圓，看上去和書本上的範字也沒多大區别，而且速度奇快，根本就像是兩個人在同時書寫。

不，兩個人都寫不了這麽快，因爲楊星的手指比常人靈活太多。

當圍觀衆人反應過來，大聲叫好時，十八個漂亮的數字已經整整齊齊地寫在了本子上，而時間才過去三秒鍾！

這還是楊星刻意控制手速的結果，不然怕吓着别人。

“寫得真好，這幾個字，可以拿去當我兒子的範本了。”肖建國稱贊道。

“才過了三秒鍾，你赢了，快拿錢吧。”胡笑笑在一旁提醒，一臉解氣的神情，看來剛才下過場。

“不急，再寫幾頁，一次拿就好了。”楊星又看了那疊毛爺爺一眼，擡起頭來，笑咪咪地回答。

“對，再寫幾頁，一次拿光！”肖建國力挺楊星。

“一張張拿也好，一起拿也行，随便！”擺攤妹子倒也光棍得很，一掃之前凝重的表情，也不打算計時了，兩手抱胸在一旁看着，眼神不急不惱，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星又開始寫第二行。不出意料，再次成功，用時依舊很短。

周圍再次爆起叫好聲，更多的人被吸引，圍了過來。

肖建國和王哥他們在一旁解釋着，大家聽得連連點頭，有幾個還是曾經下過場輸過錢的，頓時就起了同仇敵忾之心，加入了爲楊星打氣的陣營。

“十一次……”

“十二次……”

楊星已經寫完一頁了，有人爲他報次數。

擺攤妹子就站在楊星對面，有地勢之利，也很認真地看着。

“老闆，你這錢還夠不夠啊？”胡笑笑問。

“輸完爲止。”擺攤妹子頭也不擡，饒有興緻地看着楊星寫字，仿佛輸的不是她的錢。

這字是寫得真好，又快又好，單手寫都寫不了他這麽好！

她就像看自己情人寫字一般，眼中充滿了欣賞和驕傲。

“十八次了。”有人念道。

楊星停下筆，擡起頭來，對攤主說：“你這裏剛好一千八吧？”

“你怎麽知道？”擺攤妹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看出來的。”楊星笑着說。錢松散地放在桌上，在超級視力下，每一張錢的分界線都清清楚楚，每五張一數，再用超級計算力算一下，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楊星可是城鄉銀行的業務能手呢，看一眼就知道多少錢！”肖建國哈哈大笑，高興得就像說自己的兒子。

“算你說對了。這錢歸你了。”擺攤妹子把手機拿走，示意楊星拿錢。

“那太感謝了！”楊星喜滋滋地拿過錢，放在手裏數了一遍。雖然上班時幾十上百萬的錢也數過了，但數自己的錢感覺還是不一樣。

而且這是真金白銀，不，真鈔紅票，比轉賬過來的數字更帶感。

“老闆真是個痛快人啊！”他感歎。

原本以爲對方是個設局的騙子，拿錢的過程總會有些波折，沒想到錢這麽容易就到手了。

“黑紙白字，正當生意，就圖玩個痛快！”擺攤妹子也不惋惜，自顧自地收拾桌椅。

那桌椅竟是設計得十分精巧，三折兩折竟然折成了兩塊小闆子，然後扣合在一起，提在手裏像個迷你旅行包。

楊星驚歎不已，明明剛才坐着還感覺挺結實的。

見擺攤妹子收了攤，圍觀的人群很快散去。

楊星向肖建國他們道了謝，獨自往營業所走去。

“小兄弟，認識你算我們有緣，就不請我們吃頓飯？”

赢錢中年人跟過來，在楊星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楊星回過頭一看，擺攤妹子和赢錢的中年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