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盤接受倪付青的理論,似乎也解釋得通。
“而這個老闆娘,”倪付青又指着肖瑤說:“她的親和力異能在這條街上也是首屈一指,所以夫妻倆雙劍合璧,生意自然紅火。”
竟然如此!這無疑進一步打破了楊星的世界觀,他腦海裏産生了無數疑問。
“那這麽說來,絕大部分人都是異能者,難道他們都沒感覺?爲什麽平時不交流這些?”楊星問。
“因爲大部分人的異能都未覺醒,雖然可以用,自己卻覺察不到異常,所以認爲自己的能力很正常,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就算告訴别人了也不會被認爲是異能,隻會被認爲是天賦。就比如說這家飯店的老闆吧,如果他在身體沒有任何異常的狀态下,隻學了一天就能把菜切成均勻的薄片,他會很得意,但不會認爲自己有異能。别人就算知道了,也許會佩服他,但不會認爲他有異能。”
“而異能一旦覺醒,就會突然變得比以前強大,異能者就有可能覺察到異能的存在了。如果覺醒的異能不是很多見,異能覺醒者多半就會保密,聰明點的就會改頭換面後再拿出來示人。如果覺醒的異能是非常常見異能的強化,異能覺醒者往往就不吝于展示。”
“當然,在現代社會,即使大張旗鼓的說出去了,也隻會被當作天才或者怪人,不會聯想到神仙和常人所理解的異能上。比如說,吉尼斯世界紀錄創造者、各種各樣的世界冠軍,超強大腦參賽者、魔術大師,還有那些口口聲聲說自己有特異功能的人,又有幾個相信他們身具異能或者神通了?這就是無神論興起的結果——隻要不是太過少見的異能,民衆都接受得了。”
“比如前面所說的大衛·科波菲爾,他利用腦力異能設計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魔術,然後在其中夾帶幾個超出現代人所謂人體極限的體力異能,又有誰會去懷疑他呢?”
楊星又細細地咀嚼了一番,覺得沒有太大漏洞。不過他更關心一個詞。
“什麽是覺醒?”
“覺醒就是因爲某一個機緣,自己身體内的異能被徹底激活了,由以前的被動使用和小幅度使用,變成了能夠主動使用和大幅度使用。前面說過,異能都是不斷演化出來以适應環境變化的。如果說未覺醒者的異能是正常演化的話,覺醒者的異能則是快進式演化。”倪付青看着楊星的眼睛,若有深意。
楊星明白,對方應該是知道他覺醒了。他現在對倪氏兄妹戒心已經不大了,倒也不介意讓對方知道這個,當然即使介意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不如問點有用的。
“覺醒有什麽規律嗎?比如到了某個年齡或者因爲某類事件?”楊星問。
“這個倒沒有,至少沒總結出來過。有的人很小就展現出了過人的能力,有的臨老才突然‘頓悟’,有的經曆了一些身體或精神上的巨變,有的卻沒有任何征兆。”倪付青回答。
“覺醒的具體表現,每個人都一樣嗎?”楊星問。
“不一樣。有的仿佛身體裏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或者能力比較少見,這時異能者就會知道自己有異能了,見識比較少的也有可能以爲自己病了。有的身體沒有什麽變化,就隻是某些能力突然變強了,而且看上去在常識能夠接受的範圍内,于是就坦然接受了,不以爲異。”倪付青回答。
“那照這麽說,覺醒了異能的人才是真正的異能者吧?”楊星不由得産生這個想法。
倪付青聽到這裏笑了笑:“很多人聽了我前面那些話之後都會有這種想法。”
楊星看着他不做聲,等着他的“但是”。
“這種想法看似正确,但是那是電影和小說中虛構的分類法,其前提是隻有極少數人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然而現實中人類的能力是呈線條平滑的金字塔狀的,并沒有明顯的斷層,如果有特殊情況導緻中間出現斷層,則斷層之上的異能者很快就會後繼無人。所以這種分類法沒有多大意義。”
“所以,與其把未曾經曆過覺醒的異能者劃分爲普通人,不如把異能者分爲異能覺醒者和未覺醒者兩類,讓異能和超能徹底變成一個相對概念。”
“這樣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是異能者了,這就有意義嗎?”楊星不解。
“有。”
倪付青很肯定地說:“從政治和人類發展的角度來說,這樣的劃分有利于人類整體的融合,不會把人類分裂爲異人和凡人兩個不同的陣營,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對立和矛盾。對于未覺醒異能的人來說,他不會覺得自己血脈低劣、永無翻身之日。對于異能覺醒者來說也有好處,因爲他們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行走于陽光之下,不必擔心有太多仇視的目光。”
這樣嗎?好吧,那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楊星覺得争論這些對他沒有太大意義,這是政治家和人類學家要研究的問題。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異能,決定旁敲側擊一下,問點有用的。
“那異能可以升級嗎?或者說有等級分類嗎?”楊星問。
“可以,但隻是相對于自身某個器官而言,和别人沒有可比性。也許你某個器官升級了很多次,卻不如别人的覺醒後的一級異能,甚至不如别人的未覺醒異能。”
楊星點了點頭。既然沒有可比性,再問關于異能等級的話題就沒有太大意義了,不如自己慢慢摸索。
“那最強的身體異能者,能飛天遁地、七十二變嗎?”楊星問。這是想弄清楚變臉和變音異能的變化極限。
“隻怕絕大多數人做不到了,條件太苛刻,也沒必要。”倪付青說。
“能再說些關于異能的秘聞嗎?”楊星給倪氏兄妹續水。
“行。”倪付青喝了口茶,想了想,對楊星說:“給你說說異能覺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