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華小區的那套房子三室兩廳,一百多平米,一直空關着。
古辰逸拿到鑰匙後,先換了鎖,然後将存放在張憶晚家和自己家裏的一些秘密東西全部轉移到這裏。有了這套房子,做事情就方便多了。以前最煩惱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些不能給父母發現的東西,諸如假發套、女人的衣服、殺手使用的裝備、武器等等沒地方藏。有了這個空房,就一切搞定。他完全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去那裏變身。
從小區出來,他騎自行車去雨夕顔家。
到雨家大門外的轉角處時,路邊一輛林肯轎車車門突然打開,出來一個穿着連衫裙的女生,張開手臂沖到他的自行車前。
“停!停!停!古怪,你怎麽現在才來?”
古辰逸一陣頭大。
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嬌蠻女生不是别人,正是班級中專門和他唱對台戲的王婷婷。
“你怎麽在這?”
“等你啊!”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怎麽?這很難猜嗎?”王婷婷一臉狗屁,道:“本姑娘掐指一算,就算到你會來找小雨。”
“有事?”
“沒事不可以找你啊?”
被王婷婷攔下的之後,古辰逸一直坐在自行車上,一隻腳擱在自行車踏腳上,一隻腳點地。聽了王婷婷這句話,左腳在地上一用力,車子就開始向前趟……
王婷婷急了,“哎,哎,你怎麽回事啊?我找你有事啊!”
“呃?剛才不是說沒事嗎?”
王婷婷欺負别的同學十拿九穩,以前班級中最霸道的兩個男生王爲森和錢民都對她言聽計從,偏偏遇到古辰逸像遇到了克星。
她扔了白眼過來,然後氣呼呼地問:“沒事我會在這裏堵你的路?”
六班的二十幾個女生中,長得最漂亮、學習成績最好的要數班長徐藍;最活躍最會搞事的則是王婷婷。這兩個女生也是班級中最引人矚目的兩人,各有一批喜歡她們的男生。不過以古辰逸三十歲男人目光來看這些小女生,興趣缺缺。對徐藍也愛理不理的,何況王婷婷這個刁蠻小娘?
“有事說事。”他這樣說道。
王婷婷強忍怒氣,道:“下星期我們家有一個大PARTY,文萊中學、五寶中學有很多同學來,我請你也參加。”
“沒空!你幹嗎不找錢民、王爲森他們?他們不是你的跟班嗎?”
“叫過了,他們都會來。”
下周是王婷婷的生日,大家族的子女,喜歡排場,喜歡熱鬧。這個生日是她滿十四周歲的生日,女孩子滿十四周歲意味着開始成熟,她自我感覺意義重大。
本來嘛,要是早一年,古辰逸根本不會進入她的視線。但這個學期她和古辰逸鬥來鬥去,每次都吃癟,卻反而讓她對他重視起來。
特别是班長徐藍最近對他的态度微妙,新來的那個日本女生更是吵着要和他同桌,一件件事都讓王婷婷好奇。
“呃?既然這樣,何必讓我湊數?”
王婷婷揮揮拳頭道:“你一定要來!徐藍、錢民他們都說好來的。還有,五寶中學的許博也來的,你是不是怕他報複?”
這算什麽?激将法?
“看你這态度就不誠懇,邀請同學到家裏玩在馬路上攔自行車?”
王婷婷忽然笑了起來,道:“其實,我這是試試你的态度,我剛從雨夕顔家裏出來,她已經代你答應了。”
“……”真的假的?
“不信?你進去問啊!雨夕顔說她一定會來參加的。”
王家、雨家都是魔都的大家族,生意上常有往來。而且,這兩家上代還有聯姻關系。因此,雨夕顔雖然不是王婷婷的同班同學,但王婷婷邀請了她,她就應該去。
古辰逸搖搖頭,道:“既然小雨答應你了,我一定會過來,沒别的事就這樣。我要去找小雨了。”
雨家的院子很大。
雖然是民宅,但雨家養了很多保镖,再加上不留死角的監視頭,任何人走進雨家的大門就處于被監控狀态。
古辰逸走近雨夕顔居住的小别墅時,雨夕顔的哥哥雨夕城正要出門,看到古辰逸打了聲招呼,停下來說道:“古辰逸,沒想到啊,你居然可以赢許博。這家夥比武輸給你之後,每天放學都在苦練武藝,聽說還要找你比一場。”
古辰逸攤攤手,道:“其實也不是輸給我啦,是這家夥自己笑場,把力氣笑沒了,然後主動認輸。不關我事的。真要說起來,遇到他那種情況,随便換了誰上場,都可以赢。”
在雨家,雨伯澤雖然最不受重視,但他的兒子、女兒卻是雨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兩人。雨夕城雖然還是高中生,但爲人穩重,頭腦清醒,擅長謀劃布局,被雨家長輩寄予厚望。
他笑道:“我當時也在場,看得出,你其實有很多方法勝他。讓他大笑不止确實是一個掩藏自己的好辦法。不過,許博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實力不濟,還會在你面前自讨沒趣的。”
呃?
古辰逸撓了撓頭,道:“城哥太高看我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雨夕城從妹妹嘴裏多少知道一些古辰逸的事,便哈哈一笑,道:“小妹在等你做作業,進去吧。”
聽到他們說話聲的雨夕顔已經走到了門口,叫道:“哥哥早點回來,小逸,你進來吧。”
這一年古辰逸的個頭長得很快,去年七月重生時,身高不過一米六,到了現在已經長高到一米六九左右,高出了雨夕顔五公分。而原來其貌不揚的容貌,也因爲修真有成多了一種特别的神采,使得整個人多了一種說不出的仙風道骨。俏立于門口的雨夕顔看了一眼又一眼,總覺得還看不夠。
這妮子大約是情窦初開了。她生于魔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雨家,豪門世家,和一般的小門小戶本就不同;又因爲長得漂亮,從小被衆星捧月。父親雨伯澤對兒子雖然不大關心,對她卻向來百依百順,視作掌上明珠。母親或哥哥若是忤逆了父親的意志,也都是勞煩她在雨伯澤面前求情。如此種種,雨夕顔養成了一種頤指氣使的氣質。
奇怪的是,她對誰都可以矜持,唯獨在古辰逸從未有絲毫流露。這一年過去,她更對他多了一種依戀和信任。
小逸長大了呢!再不是随便誰都可以欺負的小男生了。而且,小逸越來越厲害,武功突然很厲害,見誰滅誰的氣概。
她倚在門口,這麽笑吟吟地看着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得古辰逸,心裏很安甯。
古辰逸見她這樣欣喜地望着他,撓了撓頭,笑道:“小雨,我在你家門口碰到王婷婷了。”
“嗯,她說下周四要在家開生日派對,邀請我們兩人參加,我替你答應了。王家也是權貴家族,你和他們一起玩沒壞處。”
“可下周四是憶晚姐的偵探社開張日子,我也要過去的。”
“開張儀式的話一般是在上午吧?吃完午飯就沒你的事了,正好可以過來。”
“那不如周四上午我們一起去參加憶晚姐的開業儀式吧?她的偵探社剛開張,就兩三隻小貓,我們給她撐撐場面。”
“好啊!”在這方面雨夕顔一向很聽話。
周四那天,張憶晚的“星星偵探社”正式開業。古辰逸和雨夕顔趕去捧場,吃過午飯後一起去王婷婷家。
王家的大宅院位于魔都的老~城區,俗稱上隻角的徐家彙。
到了王家,傭人引導他們來到王婷婷舉辦生日派對的小花園。
王婷婷笑眯眯地迎上來:“小雨,古怪,你們來了啊,先喝點飲料吧,天熱!”
然後,一個帶着異國口音的女生俏生生地向古辰逸邊鞠躬邊說道:“辰逸君,我們又見面了。”
山本百惠居然也在這裏!
王婷婷怎麽回事?爲了自己的生日派對熱鬧,居然将隻見了一面的山本百惠也叫來了?
王婷婷笑道:“百惠的父親和我伯父非常熟悉,無意中提到這個派對後,百惠主動要求參加進來。”
古辰逸特意把雨夕顔推到身前,道:“山本百惠,這是雨夕顔同學,我好朋友。”
山本百惠擡眼在雨夕顔臉上一繞,随後鞠了一躬,客氣地說道:“您好,我是山本百惠,以後請多多關照。”
雨夕顔盯着她看了半分鍾,疑惑地問:“百惠同學,可以問個問題嗎?”
“您請問。”
“你爲何非要和小逸同桌?你以前見過小逸?認識他?”
“是這樣的,家父關照我,六班的辰逸君對華夏文化領悟最深,可以在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讓我和辰逸君交朋友……我到文萊中學入學,就是爲辰逸君而來。”
古辰逸目光頓時變得刀子般鋒利。
近代曆史上,日本對華夏國的滲透一直無孔不入。四五年戰敗之後銷聲匿迹一段時間,随着華夏國對外開放,這種滲透重新恢複。僅憑山本百惠的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這樣一個沒有家族身世的少年也非常重視,顯然從“天虎社”在華夏國接連遭受重挫中找到自己的影子。盡管那種關聯程度看上去非常單薄,更像是某種巧合,但他們依然不肯輕易放過。
而在古辰逸刀鋒般的目光掃過去的同時,雨夕顔也勃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