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缪正奇和藍廉面前的是一間破舊的公寓,兩人走上前,敲了三下門後沒有任何人回答,可是随意一推卻發現門沒有鎖,缪正奇和藍廉面面相觑,從這一點折射出一個問題,那就是陶成平時習慣很差,不注重細節,這樣的偵探看起來和毛利小五郎沒什麽區别,藍廉幾乎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缪正奇心裏也有些虛,不過既然來了,總要試試看,于是他走了進去。
室内亂七八糟,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都有,包括一些小動物(老鼠、蟑螂、白蟻……),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昆蟲學家,見到眼前的景象,缪正奇和藍廉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次的判斷是錯誤的。
“請問陶先生在嗎?”缪正奇問了一句。
不過沒有任何反應,然後缪正奇和藍廉又往房間内走了一段距離,發現陶成已經睡倒在辦公桌後面,缪正奇甚感無語,藍廉甚感絕望,缪正奇叫了陶成幾聲,然後又推了他幾下,可是陶成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睡得很死啊,如果硬是把他叫醒了,缪正奇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而生氣,畢竟陶成是一個怪人,于是缪正奇隻好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至于藍廉,他覺得在這裏多呆一秒都是對生命的浪費,然後和缪正奇離開了。
“老缪,現在該怎麽辦?”藍廉的語氣比之前更着急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們先把小天和欣欣去學校的路線調查一下,也許會有什麽線索。”現在缪正奇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個了。
“好吧。”藍廉無力地回答道。
缪正奇和藍廉從家出發,沿着缪天和藍欣上學的路線,走着走着,缪正奇突然想到,綁架肯定是發生在人少的地方,缪正奇仔細想了想路線中這樣的地方,隻有一個地方,于是缪正奇,立刻向那裏狂奔,藍廉雖然不知道缪正奇想到了什麽,不過他也跟着追了過去。
缪正奇到了那條小巷後就開始搜尋線索。
看到缪正奇認真的表情,藍廉沒有去打擾,隻是跟在缪正奇後面,看看有什麽留下的,他知道,缪正奇調查的時候喜歡安靜的環境。
對于這片區域,缪正奇以前送缪天上學的時候走過一次,對這裏幾乎沒有印象了,然後,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缪正奇路盲的特性逐漸表現出來了,由于一開始對這裏不熟,亂逛很正常,不過半小時後,他還是老樣子,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理由很簡單,對于缪正奇這種極品路盲,走過的路超過50步,就會忘記原本的路線,除非路是直的,不過這片區域是一條條縱橫交錯小巷,路線亂得和迷宮一樣,所以缪正奇一直在轉圈。
“那個,老缪,你到底在幹什麽?”對于缪正奇的行爲,藍廉一頭霧水。
“呃,那個,我好像迷路了,呵呵。”缪正奇苦笑了一聲。
“什麽,迷路了,那剛才,你……”對于缪正奇的回答藍廉感到相當無語。
“是的,我是在找一開始進來的地方。”缪正奇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知道了。”說完,藍廉領着缪正奇走了十幾秒,然後就到了小巷區域的入口。
“原來在這裏啊,哈哈,讓我找了半天。”說完,缪正奇立刻變得很失落,自己好歹也是政府高層,如今竟然……悲劇。
之後,缪正奇要求藍廉來帶路,這方面還是他比較擅長,而且他對這裏的路比較熟悉。
走在缪天和藍欣上學的路線上,缪正奇一路仔細查看着,不過由于這裏地面比較堅硬,腳印都沒有,不過即便如此,缪正奇還是得出一個結論,歹徒的藏身之處就在附近。
這片區域的小巷四通八達,而且面積還不小,對于熟悉這裏的人可以說是捷徑,但對于不了解這裏的人,這裏就像迷宮一樣,而且,在這裏的外圍,人還算挺多的,那裏是不可能下手的,所以在這裏的内部,人比較少,所以綁架是發生在區域中間的,并且小巷很窄,車輛無法通過,在區域中間綁架,但不能馬上有車來接應,扛着兩個孩子走到外面,這是臨時起意的綁架,但這次的綁架明顯是蓄謀已久的,所以結論就是,歹徒在區域中間綁架了缪天和藍欣,然後就在附近躲起來了。
不過雖然确定是在這附近,但是範圍還是挺大的,光憑自己兩人是不可能全部找一遍的,不過,出動警局的力量又會被那隻“豬”找茬,不過,兩人已經決定了,既然那隻“豬”不讓自己出動自己的下屬,那麽如果實在沒辦法,兩人會選擇用李無言去交換自己的孩子。
不久,夜幕降臨,缪正奇和藍廉隻好無功而返。
此時,雖然是夜晚但缪天和藍欣可以說剛剛睡醒,而且歹徒也沒餓着他們,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把狀态調整到最佳了,而歹徒在白天并沒有休息,并且精神一直處于緊張的狀态,所以他們現在很疲倦,不過他們還是留下了一人看守。
缪天在白天時已經知道了房間内監視器的位置,所以他盡量靠着死角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行進,繞道門邊,透過門上的縫隙偷看外面的情況,有一個人在守着,不過他一直在喝啤酒,缪天知道這是個機會,所以他就這樣一直盯着看,不久,那名歹徒就搖搖晃晃倒下睡着了,見到時機成熟,缪天就悄悄爬回原來的地方,此時,他不用再注意監視器,他告訴藍欣從窗戶爬下去的計劃,藍欣頓了一秒後點了點頭,缪天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由于環境昏暗,缪天也沒發現什麽,好在這裏這裏隻有三樓,不算太高,爬起來不算太難,于是兩人合作着松綁後就準備沿着窗戶下去。
缪天先下去了,雖然是第一次爬,不過缪天還算挺熟練的,畢竟他的運動細胞可是很發達的,爬到二樓的時候,缪天看着仍然不動的藍欣,有些着急,然後小聲地喊道:“快下來啊,藍欣,再不快就逃不了了。”
“缪天哥哥,你先走吧,我是走不了了。”說着說着,藍欣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明顯。
“藍欣,難道,你,你有恐高症?”缪天驚訝地問道。
“是的,你先走吧,你快去找爸爸來救我。”藍欣笑着說道。
藍欣還沒反應過來,缪天竟然已經從下面開始向上爬,藍欣有些急了,連累朋友是她最讨厭的事情之一,她一直勸着缪天,可是缪天根本不聽藍欣的,不久缪天就到了上面,然後背起藍欣,“閉上眼睛,抱緊我,我帶你下去。”
藍欣先是掙紮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安分了,她知道缪天想好要做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而且她這樣亂動會給缪天造成更大的麻煩,還有一件事,缪天的肩膀很溫暖。
缪天背着藍欣艱難地往下爬,這對一個大人來說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而且還背着另一個小孩子,每一步缪天都很艱難,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藍欣可以感受到,缪天的衣服越來越濕,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和沉重,藍欣心裏真的很難受,爲什麽自己那麽沒用,拖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過同時,藍欣也感到很高興,因爲自己遇到了一個除父母以外對自己最好的人,這個時候,藍欣覺得缪天是可以一輩子信任的人,當時她就想着這輩子一定要嫁給缪天。
缪天緊緊咬着牙,每一步他都拼盡全力,每一步他都會感到腿步肌肉的酸痛,痛到了腦神經深處,不過他都忍了下來,因爲藍欣是他最重要的朋友,自己可以出事,但朋友一定要安全。
可是,事情總是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缪天畢竟隻是個小孩子,體力有限,漸漸感到有些脫力了,并且沿着房壁往下爬,實在很難找到踩點,這使得缪天更吃力,一腳踩空,缪天就和藍欣就這樣摔了下去。
缪天立刻把自己墊在下面,随着兩人着地,藍欣也尖叫了,好在此時兩人已經接近二樓,摔下去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不過悲哀的是,歹徒被藍欣的尖叫聲吵醒了。
缪天知道事情不妙,所以他不顧身上的疼痛,馬上爬起來,拉着藍欣就向外跑,還沒跑出去就有一道強光照了過來。
“他們在下面,快追。”
“笨蛋,誰讓你睡覺的,如果讓他們兩個逃跑了,你也别想活了。”
“對,對不起,頭,我一定把他們追回來。”那名值班的歹徒戰戰兢兢地說道,然後他立刻樓下趕去。
這時候,樓房高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因爲這可以給缪天和藍欣提供更長的逃跑時間,在歹徒到達樓底的時候,缪天和藍欣已經不在了,不過歹徒看到了地上有血迹,并且一直蔓延到了門口。
“兩個小孩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内也跑不遠,而且還有受了傷,快追。”
……
而此時,在另一方,缪天拉着藍欣拼命地奔跑着,由于之前從二樓摔下來,缪天的膝蓋雖然沒有骨折,但嚴重擦傷了,血源源不斷地流着。
“等等,藍欣,先幫我止一下血,不然我們是肯定逃不掉的。”缪天喘着粗氣說道。
“明白。”說完,藍欣馬上找了一個角落,然後撕下自己的衣服,熟練地給缪天包紮,看到藍欣的動作,缪天都感到很意外,一個小孩竟然會懂得這種手法。
在藍欣包紮完後,缪天看看自己的膝蓋,血已經不在流了,“話說藍欣,你這包紮的手法是在哪裏學的啊?”
“上醫療課的時候,老師不是講過嗎?而且這是最基本的啊,缪天哥哥,你不知道嗎?”
“這個,呵呵,呵呵。”對于醫療課這種無聊的課程,缪天一般都是靠睡覺或者塗鴉來打發時間的,所以對于這種東西,他是一無所知,不過這次他意識到了醫療的重要性,所以他在之後的幾年裏都有好好學習醫療。
“喂,找到了沒有啊?”
“快了,這裏的血越來越密集了,隻要沿着血迹,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
聽到歹徒的聲音,缪天和藍欣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脫離危險,竟然還有時間談論這種事情,總之現在血已經止住了,歹徒就隻能憑感覺追自己了,于是缪天和藍欣通過自己的身體優勢,從一旁的小洞鑽了出去。
半分鍾後,歹徒到達了,缪天和藍欣之前所在的那個角落,看到此處的血迹是最密集的,但血迹卻在這裏斷了,看到那個牆邊的小洞,歹徒馬上知道發生了什麽,于是他們馬上向牆的另一邊趕去,并且歹徒分爲了兩隊,從不同方向追擊。
由于缪天受傷,所以行進速度變慢了不少,所以比起歹徒,慢了很多,缪天和藍欣沒跑多久就發現歹徒出現在了自己前面,于是立刻停下腳步,躲在了一旁,而此時,另一隊歹徒也追了過來,現在可謂是腹背受敵,更悲催的是,身後是一條死胡同,完全沒有躲藏的地方,這樣下去,随着歹徒走進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
“缪天哥哥,怎麽辦啊,這樣下去,會被他們發現的。”藍欣變得非常緊張。
(可惡,怎麽辦,到此爲止了嗎?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呢,不行,不行,怎麽能依賴這種虛無缥缈的可能性呢,可是,我真的是毫無辦法了,難道真的在這裏結束了嗎?)缪天不斷思考着,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可是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兩人憑自己逃出去的幾率爲零。
“喂,你們兩個,找到那兩個小鬼了嗎?”
“沒,還沒有。”
“那你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還不快去找。”
“是。”
歹徒仍然在向前走着,缪天和藍欣卻寸步難行,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