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了…”

聲音清晰的回蕩進了結衣的耳中，令得結衣一顆本來就惴惴不安的心立即是混亂了起來，可結衣還沒有說什麽，下面的話，将她所有的心神，都給提了起來了…

“‘sao’，全名‘’，這個遊戲是經由一個巨大的系統而被支配着的…”

結衣咬了咬牙，再度低下頭去，聽着無言用飄渺的語氣，訴述着一段本來應該由自己說出來的話，心中已經一片混亂了…

“系統名爲‘cardinal’，是作爲一個無需人類維護的存在而被設計出來的系統，擁有自我判斷的龐大計算能力，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來調節‘sao’世界裏的平衡，無論是怪物、npc的ai，還是道具、裝備爆率的平衡，都是由‘cardinal’所控制的程序群體在操作着的…”

“包括，對玩家精神狀态出現異常的治療…”

說到這裏，無言已經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結衣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着了，他直直的将視線迎向了結衣的面孔，苦笑出聲。 “結衣，你是人工智能ai，‘sao’精神狀況支援用的程序，對吧？…”

結衣猛的擡起了頭，震驚的看着無言，剛剛好不容易鼓起來打算跟無言坦白的勇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唯有滿滿的驚慌與手足無措了 。

“爲什麽，你會…”

無言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結衣的問題，而是對上了結衣的眼睛，笑了。

“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把結衣帶回來的那一天起…”

“一開始…”結衣難以置信的顫抖着。“既然如此。那麽你爲什麽，要把我帶回來呢？…”

“沒辦法啊…”無言将手搭在結衣的腦袋上，順着她那漂亮的長直發，一直撫摸到底。“看着一個小女孩在自己的面前暈倒，誰能夠不伸出援手呢？…”

“小女孩…”結衣強笑了一聲。身體縮成了一團。“我隻是一個程序而已。不是什麽小女孩…”

“是這樣嗎？…”無言淡然的轉過了身，讓結衣的身體面向房子裏面的一個角落，在那裏。有着他自己、亞絲娜、結衣三人的合影，還有桐人、莉茲、克萊因、啓太、艾基爾、幸、詩音、西莉卡等人的照片… “看着那些臉…”無言指着桐人等人的照片，對着結衣說道：“結衣，你能說，他們沒有一個不把你當人看的嗎？…”

“回想一下，你桐人叔叔、克萊因叔叔、啓太叔叔、艾基爾叔叔等人每一次從迷宮區裏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的小禮物，你莉茲阿姨、幸阿姨、詩音阿姨、西莉卡阿姨每次來看你的時候帶你出去玩的場景…”

“結衣，你還能說出，你隻是一個程序這樣的話嗎？”

結衣漸漸的失了神。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樣的場景，但沒過多久又是清醒了過來，用力的搖了搖頭。“不…不是那樣的…我的一切，都隻是編寫出來的，眼淚是假，身體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怎麽會…”

聽到結衣的話，無言閉上了眼睛。“是啊，身體是假，眼淚是假的…”

“在這個世界裏的人。誰不是這樣呢？…”

結衣呆住了。

看到結衣那呆滞的表情，無言緊緊的抱着她，輕聲說道：“結衣，今天爸爸給你上一課…”

“在這個世界裏，什麽東西都是假的，所有人都一樣，無論是玩家還是npc，甚至是怪物，他們的身體都是虛構的，眼淚也是虛拟的，不得不說，茅場晶彥的能力确實很高超，這些東西都被他給完美的模拟出來了…”…

“但是，即使茅場晶彥的本事再高超，他都沒有辦法将感情也給重現了出來！”

“所以，結衣，在這裏，什麽都可以是假的，唯獨感情，那是絕對假不了的…”

無言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将結衣的臉，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怎麽樣？爸爸的懷抱，溫暖嗎？…”

結衣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讓無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那麽，結衣喜歡爸爸嗎？…”

嬌軀劇烈的一顫，結衣擡起了頭，看着無言的臉，下一刻，淚水不受控制的湧現了出來，劃過了結衣的臉頰，滴落在了地面上，緊緊的抓着無言的衣服，結衣猛的将頭埋在無言的懷中！

“喜歡！喜歡！結衣最喜歡爸爸！也最喜歡媽媽了！”

飽含委屈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裏瘋狂的回傳着，并回蕩在了四周，眼淚頃刻間打濕了無言胸前的衣服。

“結衣想要一直跟爸爸媽媽在一起，不想離開爸爸媽媽，嗚嗚嗚…”

突然，一道身影從大廳裏飛快的沖了出來，迅速的來到兩人的面前，一把抱住了結衣 ！

看着來人的身影，無言怔了一下，驚訝了。

“亞絲娜！”

“結衣！”亞絲娜的臉頰已然是被淚水給充滿，死死的抱着結衣小小身體，不斷的将她給擠進懷中。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媽媽不會離開你的！”

“媽媽…”

“結衣是ai也好，npc也好，怪物也好，一切都無所謂！”亞絲娜一邊笑着，一邊哭着，唯有那對越來越緊的手臂沒有絲毫的改變。

“我隻知道，結衣，是我的女兒…”

“媽媽…”結衣淚線完全奔潰，一滴滴的淚珠不要錢般的從結衣那對漂亮的眼睛之中劃了下來，但結衣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能夠将它控制在眼眶裏，隻能抱着亞絲娜，随着哭聲一起，留在了這片空間中…

看着母女兩抱在一起痛哭的樣子，無言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在這個世界裏，自己最重要的兩個人，如今卻哭得那麽的難過，相信是誰都不會有好滋味的…

結衣似乎發現了無言心中的難受，止住了自己的哭聲，擦了擦臉頰，梨花帶雨的臉扯起一個笑容。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我會珍惜這段最後的時間的…”

“最後的時間！”無言瞳孔一縮。

“最後的時間？…”亞絲娜俏臉一白，眼中，無以倫比的驚慌開始在其中泛起。

“爲什麽…”

結衣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了起來，抱着亞絲娜的脖子。

“現在，‘艾恩葛郎特’在現有玩家的攻略下，已經通關到了98層，隻要再攻略下三個樓層，打敗100層的守關boss，‘sao’的完全通關條件就可以達到，而玩家則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結衣看着面前的無言與亞絲娜，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三年前，‘sao’的性質受到了巨大的改變，從一個單純的遊戲變成了死亡遊戲，從那個時候開始，玩家們開始恐懼、絕望、憎恨，濃郁的負面情緒将整個遊戲給充滿了，即使因爲爸爸媽媽的關系，在爸爸媽媽身邊的人開始正視這個世界，但離開這個世界，已經成了所有玩家心中的願望…”

“爸爸，媽媽，你們遲早也會離開這個世界的…”結衣留戀的看了無言跟亞絲娜一眼。“而我隻是一個程序，沒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聞言，亞絲娜臉色越變越白，捂着自己的嘴巴，已經泣不成聲了，反倒是無言，突然笑了。

“結衣…”将亞絲娜跟結衣抱在懷中，無言這樣子說道：“你别擔心，爸爸有辦法！”

“爸爸…”結衣呆了一下，亞絲娜反應過來，連忙也看向無言。

“言，你…”

“放心！”無言緊擁着兩女的身體。

“你們隻需要相信我！”

亞絲娜、結衣兩人默不作聲的望着無言，随後表情變得堅定，點下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