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忽然笑了,眼淚卻在掉,她看到了什麽,冷心冷情的段淩琛,竟然會滿含愧疚的向人道歉。
不斷湧出的淚水,刺痛了段淩琛的心,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沒有見蘇諾哭過,哪怕在知道是他親手将她送進牢獄的時候,她也沒掉過眼淚,他以爲她很堅強,堅強到什麽都擊不垮她,他錯了,錯的離譜。
有誰會開到一百八十邁,那種速度和自殺又有什麽區别。
“可惜晚了。”蘇諾不是沒看到段淩琛此時痛苦不堪的表情,原來她以爲沒心沒肺的人,也會感覺到痛,晚了,都太晚了。
“不晚,老天多給了我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那九年的時間,他現在不是有機會還了嗎?
“段淩琛,你還不懂嗎?我說晚了就再沒機會可言,就算我曾經瞎的隻看得見你,但不是非你不可,那個喜歡叫段淩琛的傻子,已經死了,她死了。”蘇諾說起上輩子的死亡時,竟然有絲快感,她想大概是上輩求而不得的感情,她的心都開始扭曲了。
段淩琛抓緊蘇諾的手,力道越來越大,就快要嵌進肉裏,可是蘇諾卻一點都不覺得痛,反而隻覺一陣暢快,看,他也痛了,她所承受的痛,他正一點點的體會。
“那現在的蘇諾呢,方之航就入了她的眼嗎。”在方之航身邊的她,臉上的笑容是他見過最多的時候,他一點都不想承認,于蘇諾而言,方之航才是最好的選擇。
蘇諾此時的沉默,就像把鈍刀一點點割着他的心,這個人,這個人本來是屬于他的,隻屬于他,現在卻在别人身邊笑顔如花,想到要失去這個人……念頭一升起就被掐滅,他決不允許!
“你愛他嗎?你根本就不愛他。”雖然他們小有情誼,可是那些年,在他刻意之下,兩人的關系每況日下,蘇諾會陪在他身邊,隻會是歉疚。
方之航在蘇諾就像是逆鱗,輪不到眼前人來評價。
“就算我現在不愛他,但是總有一天會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反正我有一輩子來耗,你知道的,隻要我想,我就做到。”蘇諾說話的時候滿是認真,話中的執念,任誰都聽得出。
是,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蘇諾的固執,隻要她認定的事,就會一直執着的接着走,段淩琛慌了,堅定的以爲一定會原地等他的人,眼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
“蘇諾,别鬧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段淩琛不管不顧的将面前的人死死攬進懷裏,即使是這樣,也減低不了心裏越湧越多的恐慌,他甚至不敢細想爲什麽。
蘇諾看着越湊越近的臉,手肘狠狠的給了一下,就算沒有内出血也得淤青一片。
即使這樣,段淩琛也沒放手,又或許這點痛,一點都不足以讓他放手。
蘇諾也沒留情,又給了幾下,趁着空檔掙脫鉗制,又拉開了不少的距離,“段淩琛,我不管你現在到底抱着什麽樣的想法,我告訴你,以後離我遠點。”
那雙眼裏的戒備和敵意就快把段淩琛給逼瘋了,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你也以爲神秘人D是我嗎?”
“是不是,我自己會去弄清楚。”蘇諾留下這樣一句話,掉頭就走。
身後的人不甘的嘶喊着,每一個字都異常的刺耳。
“爲什麽我們就不能重新開始,蘇諾,你愛着我不是嗎,你愛我!”
那不停往外冒的淚水,無論怎麽擦都擦不完,她以爲那些不堪的感情埋藏就好,卻沒有想到會被這樣赤裸的挖出來。
眼前迷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路通往哪。
就在迷惘間,一個拉力将她拉離現在的軌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蘇諾擡頭就看到方之航那張布滿擔憂的臉,那些被壓抑的東西,再也壓制不了,全部爆發。
不需要掩飾,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
聽着面前人的哭聲,方之航眼眸的顔色愈發幽深,最近他的諾諾真的很愛哭。
“哭吧,有我在。”這是一種宣洩,從那首歌起,她的情緒就有些不太對勁,要是笑着回來,他反而擔心。
照着方之航說的,蘇諾哭聲越來越大,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單純的表達她此時最真實的情感。
方之航就在一旁靜靜守着,用自己的方式關心着,眉眼中的溫柔輕易的就能将人溺斃,哭吧,諾諾,哭過就好了,雖然會很痛,但是以後還有我,有我陪在你的身邊,有我,就足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驚天動地的哭聲,變成了低低的抽泣,兩頰和鼻尖都紅紅的。
“好多了嗎?”方之航溫聲問着變成小兔子的人。
蘇諾發洩了一通之後,堵在胸口的陰郁消散了不少。
見蘇諾情緒穩定下來,方之航唇角到輕輕的笑意,然後湊了過去。
溫熱的觸感落在眼睛上,蘇諾都來不及訝異,那溫熱又沿着着她眼角而下,最後落在唇上。
哭過之後,空白的大腦就更遲鈍了,有些幹澀的眼睛眨巴幾下,入目就是方之航那張好看的臉。
蜻蜓點水的一吻,卻讓兩人的關系有着微妙的轉變。
“鹹鹹的。”方之航看着面前呆呆的人,像這樣的蘇諾,絕對沒有人見過,不知道一根胡蘿蔔能不能把她拐回家。
蘇諾知道方之航是在說眼淚,可是她下意識伸出舌頭在唇上一舔。
就在那舌頭探出的時候,方之航就盯上了,舌尖掃過剛才他輕吻的唇瓣,眼神愈發的深幽,如一譚古井口,深淺難測。
在發覺自己做了什麽之後,蘇諾的臉紅了,那動作怎麽看都像是挑逗勾引吧!
不過他的唇又熱又軟,蘇諾在心裏暗自評價着。
“回家吧,我已經向老師請過假了。”看着那張越來越紅的小臉,腦袋裏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顯然和他有關,于是方之航臉上的笑愈發的溫柔。
蘇諾點頭,她這個樣子回去也隻會被人當稀有動物參觀,隻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