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駕臨(5)
蘇諾點頭,“我中午吃了不少,不餓。”
其實她想說的是,單看着他,就覺得一切都夠了。
“走吧,不餓也要吃點。”方之航将毛巾放好,然後并肩向着食堂走去。
晚霞下,兩人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美好,哪怕他們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隻是這樣走着。
一個樹下,一個身影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影,從很早開始,他們就在一起,直至現在都沒變過,那種羁絆,别人或許不懂,但是他卻深深明白,因爲在天台時,那人說的話,他一句也沒忘過。
‘除他之外,不需要其他神’
究竟抱着怎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呢?
小胖子過去不知道,現在也猜不透。
而說出這話的蘇諾正和他的身吃着飯。
方之航将盤裏的菜夾了不少給蘇諾,這裏的生活不算艱苦,卻遠遠比不過蘇諾平時的吃穿用度,他不可能單獨開火,隻好将最好的全挑給她。
“哥,太挑食不好。”好菜全進了她的碗,她看起來很像吃貨嗎?
方之航笑笑,仍舊重複着剛才的舉動,他舍不得蘇諾陪着他吃苦,諾諾是蘇家的寶貝,在外面,人人都稱一聲的大小姐,陪着他吃大鍋飯在他來說,已是委屈,但是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他也放心不下,世界太危險,還是放在身邊最安全。
蘇諾又夾回了一些,“我現在減肥,吃不了那麽多。”
于是一串前奏後,兩人才開始進餐。
當然這一幕,自然沒有被學員們看見,兩人占據一角,所有人都默契的離着一角遠遠的,一來是沒人會想去打擾二人世界,二來,惹惱了教官,慘的可是他們。
“過幾天就可以休假了,你有安排嗎?”蘇諾心裏還記着給方之航的驚喜,至于葉翊這個意外忽略不計。
方之航一聽就知,蘇諾肯定已經有了計劃才會這麽說,于是小小思索了下,然後回到,“沒有。”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個地方好不好。”蘇諾立馬就預約了方之航休假那天的時間。
方之航笑着點頭,“好。”
無論蘇諾提出什麽要求,即使那天有安排,他也願意全部推後。
這頓飯,蘇諾覺得怎麽就那麽合胃口呢,哪怕是白飯也比平常香軟。
吃過飯後,兩人走在基地小路,這是每天晚飯後的習慣,基地沒有其他娛樂生活,兩點一線,真正的乏味可陳,不過好在,還有這麽一個人,即使做着世上最無聊的事,也能别有樂趣。
蘇諾從沒想過自己經曆枯燥的生活,還能像現在這般笑出來。
同樣是禁閉似的生活,前世裏,自己在牢獄之中,生不如死,每刻每秒都想着怎麽從那裏出去,心裏滿是怨恨,現在,平靜安和,哪怕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一輩子,蘇諾被突然湧出的想法給愣了下,看了眼身旁的人,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勾起。
手很自然的就相握。
“哥,你說,我們這樣一輩子好不好。”一句諾言似的話脫口而出,蘇諾甚至都來不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方之航一怔,兩人走到這步,并不容易,哪怕在其中,他放手了,又或者蘇諾執迷于段淩琛,他們都不可能像現在這般手手相牽漫步。
“好,就這樣一輩子。”毫無意外的答案,這也是方之航最想要,或許,他該先回家和家人見一面?
從來不知道幸福其實就這麽簡單,或許隻是一個瞬間,或許隻是一句話。
忽然她不埋怨過往了,誰也不恨了,就算是害她如斯的段淩琛,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感謝有這麽個機會,有他陪在身邊。
不管你曾經被傷害得有多深,總會有一個人的出現,讓你原諒之前生活對你所有的刁難。
散步完後,兩人各自回宿舍,在窗邊遙望了一會,就各自幹自己的事去了。
網絡和通訊都是内部的,基本幹不了什麽,蘇諾洗洗就打算睡了,來基地的時間,她的作息時間倒是不自覺的形成了。
正打算躺下,突然拍門聲響了。
蘇諾微微蹙眉,去開了門。
“對不起,那個,科長讓你現在過去,有緊急的事。”門外的人正是顧博士,氣喘籲籲的樣子,顯然是一路疾跑過來的。
熟知小胖子秉性,他這樣急切的樣子,看來事情不小,但是方之航那邊似乎沒有太大的動靜,難道是設計有問題?
“走吧。”沒有特别要注意的,蘇諾拿了身份識别卡,就跟着顧博士走了。
進了研發室,侯肅手上拿着一把成品,顯然就和今天蘇諾正看着的三維圖上的型号一樣。
一見那把搶,蘇諾眉頭緊蹙,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
“蘇諾,你來看看,這槍和我們新研發的是不是類似。”候肅隻敢說類似,畢竟他們最近下的大氣力在研發的東西,早一步被人發行,這絕對是在給他們臉上扇耳光。
蘇諾接過,和前世裏完全一樣,就連她今天提的那些建議,都是在原有上的改良,難道是她記錯了時間,原先還沒被生産研發的東西,提前面世了?
蘇諾的臉色越來越沉重,候肅在一旁看的也是心驚,要說洩露,他們成品還沒做,工序都在改良,但是這一切又該怎麽解釋?
侯肅等着蘇諾的答案,這款軍械并不屬于哪個國家明确發聲明生産研發,這才更加讓人不解,要說蘇諾是偷竊了其他人的方案,就這樣輕易的将方案給了他們,沒有任何要求,就白給了他們?這合理嗎?
“怎麽樣?”侯肅急躁的又問了一句,迫切的需要答案。
蘇諾手指在槍身上摩挲,給出了答案,“一樣。”
甚至更精良,這絕對是軍械大家的手筆,一些弊端處做了很好的改良,在技術上毫無顧慮的下手,比她縛手縛腳處理的好太多,她不想引起太大的震動,隐去了不少超前的細節。
侯肅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連問話都不知道該問哪句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