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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場景已經不能用震撼可以形容了,印象中的中心湖泊距離這裏應該還有段距離的,可是眼前卻已經到了湖泊的邊緣。
根據雲逸的目測,現在的中心湖泊足足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整個湖泊裏的水面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顔色,内圈依然清澈明亮,外圈卻是混黃不堪。
水面已經延伸到了原始森林裏面,放眼望去俨然就是一片水上森林,很多被水淹沒的大樹幹周圍還漂浮着許多小動物的屍體,看樣子是大水淹沒時沒來得及逃走的。
大水無情,這樣的天災真是無可抗拒,鼓脹的動物屍體還在不斷地從混黃的水裏往上冒出;特别是靠近叢林的這一片,可以說是屍橫遍野,看得雲逸心裏都直發毛。
車行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來,越往葫蘆谷的裏面,雲逸就越覺得毛骨悚然。
“這裏該是生存了多少小動物啊…?”
死去的大部分是兔子、竹鼠、山鼠一類生活在地洞裏的生物;行進的過程中,雲逸還看到了大大小小好幾撥穿山甲的屍體,看樣子這次暴雨把它們一家子都給一鍋端了。看到眼前的場景,雲逸心裏更擔心的是葫蘆谷裏面的中心草場那邊,雖然聽李牧說裏面的人打電話來說損失不大,但是這沒親眼看到心裏始終還是沒個底譜。
花了一個多小時雲逸才看到了建立在中心草場那邊的木屋房頂。隻是之前木屋前面那一大片巨大的草場,現在卻少了三分之一的面積,不用說。那一片已經變成了湖泊的一部分了;而且進入中心草場那一段稍微低矮的公路也淹沒在了水裏。
混黃的水面,雲逸根本估計不到水的深淺,隻好把電瓶車留在了這一頭;下車之後,徒步繞過水面往裏走去。
還沒走到木屋那裏,就看見十來個人披着雨衣在遠處的草場邊緣忙活,那裏在往前一點就是森林的邊緣。
雲逸先去了木屋的辦公室看了看,見裏面沒人。這才朝遠處的人群走去;等靠近了才知道原來他們正在往手推車裏撈動物死屍。
發現身後有人走來,小陳回頭看了看。等認出來是雲逸,這才趕緊問道:“雲總…您…您怎麽來了…?”“是小陳啊!王松呢?”雲逸問道。
“松哥啊!他去林子裏面查看去了,讓我們幾個先把這些打撈起來,等他回來處理。”小陳見雲逸問起這裏的組長王松。趕緊彙報道。
“哦,去了多久了?”雲逸想找王松問問葫蘆谷裏的情況,因此有些着急地問道。
“兩個多小時了吧!”小陳說道。
唰唰的雨點打在雨衣上,說話聲音小了根本聽不到,而且雨地裏也不是說話的地兒,想了想,雲逸這才說道:“那你先放下手裏的活兒,回去給我說說這裏的情況!”
“行…!”
小陳把手裏的鐵鈎子遞給了身邊的另一個人,這才同雲逸往木屋的辦公室走去。
“這次淹沒了部分草場。還有靠近湖邊的牲畜棚全部淹沒了;還好牲畜都趕了出來,沒損失一隻。”路上,小陳就開始大體說了說葫蘆谷裏的情況。
回到辦公室裏。小陳先是給雲逸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也咕噜咕噜灌下一大杯茶。
“你給我仔細說說!”雲逸坐下後,
“從昨晚發現湖面的水位上漲以後,松哥就安排了值守人員,等到下半夜的時候松哥就通知我們全部人員開始轉移草場裏的牲畜;這雨實在是太大了,水面上漲得也快。幸虧松哥通知得及時,要不然羊圈裏的羊可就危險了。”…
“那些牲畜現在轉移到那裏了?”雲逸問道。
“都轉移到了後面小山坡上的幾間大倉庫裏去了。雖然擠了點,但是都還好,早上的時候我去看過了,都好好的,沒有發病的迹象。”小陳說道。
“嗯,你多費心點,要是有發病的就趕緊隔離,空間狹小了要多清理和通風,注意防疫;王松回來了,你轉告他,如果湖裏的水位不退的話,就趕緊組織材料重新建牲畜棚;要是湖水退了,所有的棚舍都要徹底的消毒之後才能把牲畜趕回去,千萬馬虎不得。”雲逸慎重地說道。
“行,我知道了雲總!還有其他安排嗎?”小陳應道。
“還有就是湖裏漂浮的動物死屍,趕緊打撈起來,找塊空地集中起來倒上汽油一定要焚燒幹淨;人手不夠的話,我讓李總那邊再派一些人過來,一定要在出太陽之前處理幹淨,這個天氣可拖不得,要不然那臭味兒能熏死人。”雲逸想了想繼續補充道。
“行,我一定轉達到;雲總,要是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出去忙活去了!”小陳應道。
“嗯,去吧!”雲逸揮揮手道。
等小陳離開之後,雲逸坐了一會兒,等水杯裏的茶喝完之後,再次披上雨衣鑽進了雨裏。
了解了這裏的情況之後,雲逸心裏多少有了點底譜,隻要牲畜沒事兒,其他的都還損失不大。
可是擡頭看看這依然沒有停止的雨水,雲逸心裏的陰雲還是沒有散去。
再次繞過被水淹沒的公路回到電動車上,雲逸掉頭往回開;既然葫蘆谷這裏已經安排好了,他想繼續往亂石灘去看看,那裏雖然是莊園的最上遊,可能沒多大影響;但是不親眼看過,雲逸還是心裏不放心。
越往亂石灘方向走,路面上的淤泥就越少,也許是地勢稍高的原因,再加上現在還有雨水不斷地沖刷,路面上留下來的雨水已經變得沒那麽渾濁了。
當初建設這裏的時候,動土的地方并不多,眼前的幾個小土包也是原生的,因此破壞并不大,水土保持得還算很好;一路行來,雲逸也沒發現有被雨水沖刷出來的溝壑。
土包上種植的果樹經過這場大雨的滋潤,顯得綠意盎然,沒了之前那種焉了吧唧的模樣;前面就是亂石灘了,還隔得老遠雲逸就聽見激流撞擊石頭那轟隆隆的聲音,周圍濺起的水霧漫天飛舞。
車子駛近,雲逸還是先觀察了一下堤壩下的水位,看過之後雲逸心裏這才放了下來。
還好…!目前清水河這一段的水位距離堤壩頂端還有一米左右,河水都還規規矩矩地順着河道流淌,一時半會還漫不過堤壩。
不知道是不是暗河裏面的其他岔道分流了河水,雖然這一段水面上漲了不少,但是遠遠沒有雲逸想象的那麽糟糕。
看着激流撞擊着河道裏面矗立的一根根石樁而激起的巨大水花,還有水流轄裹着石頭滾過河床震耳欲聾的轟隆隆的聲響,雲逸不由得感歎這大自然的威力,人力真是不可抗拒。
四處查看了一下建在這附近的幾座竹樓,見沒有問題之後,雲逸就準備回種植基地那邊看看。
幸好這幾天由于天氣炎熱,室外溫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沒有人冒着高溫酷暑來莊園裏遊玩,使得莊園裏沒了遊人,要不然這突然襲擊的暴雨還真得把人困在這裏不可。
看樣子這莊園和村裏要想恢複到之前的模樣,短時間内是不可能了,回頭還得給李牧說說,讓他在網上挂出信息,莊園暫停接待才行,要不然,就是人來了可能也沒法玩兒得盡興,這對莊園的宣傳也會帶來副作用。
一邊開車往回走,雲逸一邊想着應對之策;隻是他還不知道現在的天坑基地那邊也是災情嚴重,洪水泛濫了。
而整個莊園裏面受災最嚴重的并不是果園和園林這裏,而是河對面的種植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