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人來人往,路邊擺着各種小攤,吆喝聲此起彼伏。路兩旁有酒樓、茶莊、布莊、古玩店等等,南來北往的客人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糖葫蘆兒~冰糖葫蘆叻~”賣冰糖葫蘆的老人扛着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子,長一聲短一聲的沿街叫賣。
淩影牽着鳳陌與賣糖葫蘆的老人擦肩而過,鳳陌像是一隻看見看見小綿羊的餓狼,偷偷咽了咽口水,一邊被淩影牽着走,一邊戀戀不舍得回頭張望,嘴裏低聲喃喃道:“那個東西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都沒見過呢!”
淩影走着走着突然覺得鳳陌的速度就慢到停下了一般,低頭去看她時,卻看見她眼巴巴的看着漸行漸遠的糖葫蘆暗暗咽口水,嘴裏還念念有詞,雖然小,但自小聽力上佳的他還是聽到了。
淩影忍不住被鳳陌的饞樣逗的輕笑出聲,也不多說,牽着鳳陌掉頭便往回走。
鳳陌沒反應過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淩影,以爲他是要打道回府,意猶未盡的道:“怎麽往回走了呀?”
淩影眼神溫柔而又寵溺的看着她,輕輕一笑,沒有回答她,卻對前面不遠處賣糖葫蘆的老人喊道:“老人家,請等一等。”
鳳陌瞬間便明白淩影的意思,淺淺一笑,心裏又溫暖又幸福又開心,本來由淩影牽着的手也反過來牽着淩影,十指緊扣。
“呵呵……小夥子,要幾串?”老人将草靶子杵在地上,眯縫着昏花的老眼看着淩影,呵呵的笑着問道。
鳳陌看着紅豔欲滴的糖葫蘆再度咽了咽口水,道:“兩串就好了!”她一串,淩影一串。
老人呵呵的笑着,動作遲緩的自草靶子上取下兩串糖葫蘆遞到鳳陌手中,道:“小姑娘,兩文錢!”
淩影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草靶子上所剩不多的糖葫蘆,對老人道:“老人家,您這糖葫蘆我都要了,您算算多少錢!”
鳳陌看了看淩影,又看了看老人,瞬間便明白了淩影的想法。
老人聞言,感激的連連向淩影淺淺躬身緻謝,不住道:“年輕人心腸真好啊!真好!”
老人數了數,三十二串,道:“年輕人,三十文錢好了,那多出的老人家送你了!”
淩影微微一笑,掏出三十五文錢遞給老人,道:“那就多謝老人家了!”
老人聽他這麽說,以爲他給的就是三十文錢,也就接過了,一數才發現,竟還多出了五文錢。後來老人逢人就誇那小夥子,後來有人告訴他,那是當今戰神淩影淩将軍。
淩影右手提着用粗紙包裹好的一大包冰糖葫蘆,左手牽着鳳陌,看着鳳陌拿着一串糖葫蘆,津津有味的舔一口,甜甜的,又咬一口,酸酸甜甜的,那表情充滿好奇又滿足。
淩影看她滿足的舔着糖葫蘆,輕輕一笑,問道:“陌兒,喜歡嗎?”
鳳陌又舔了一口糖葫蘆,笑的傻傻,點頭道:“喜歡喜歡!我從來沒吃過這東西呢!真是太好吃了!外面甜甜的,裏面酸酸的,一起吃就是酸酸甜甜的!嘿嘿……”說罷,傻傻地笑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淩影溫柔的看着她,聲音輕輕的道。
“錢夫人慢走!歡迎再來!”興隆布莊的于老闆躬身呵笑的出門相送店裏最大手筆的常客。
鳳陌被于老闆的聲音吸引,扭過頭向聲源處看去,目光落下的地方竟不是于老闆,而是布莊内琳琅滿目、顔色鮮豔的布匹衣衫。
看到那些好看又鮮豔的衣服,鳳陌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淩影,一身黑,連靴子都是黑的。
鳳陌不禁輕輕扯了扯淩影,低着頭聲音極輕的喚聲:“淩影……”
“嗯?什麽事?”淩影看着突然變得乖巧的鳳陌,微微一怔,不解的問道。
鳳陌小手藏藏掖掖的,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布莊,沒底氣的小聲道:“我想去那裏!”
淩影輕拂過她的秀發,微微一笑,溫柔道:“傻瓜,跟我還這般客氣做什麽?你想做什麽,買什麽,直接去就好了。”
鳳陌呵呵傻笑一聲,道:“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樣子嘛!嘿嘿……”
淩影輕輕一笑,由鳳陌牽着迫不及待的向布莊大步快走去。
于老闆見有客來,立即呵呵的笑着躬身上前迎接,待看清來人模樣,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的連連笑道:“原來是淩将軍大駕光臨,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輝啊!淩将軍需要些什麽?小人這有幾匹剛進的上好絲綢,淩将軍要不要看看?”
淩影之名如今已是盛傳,掌櫃的認出他來倒沒有什麽可驚訝的。
淩影輕輕一笑,道:“有勞掌櫃的了!”
說罷,又看向鳳陌,道:“你看看,若是喜歡,就拿着!”
于老闆見淩影對身旁這個男裝打扮的美麗女子寵溺萬分,作爲一個跟各色人打交道的生意人,自然是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同,呵呵笑道:“姑娘可随便看,小店的布匹質地可是獨一無二的好!”
鳳陌驚訝的看着于老闆,道:“你怎麽看出我是女子的?”
于老闆聞言,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道:“姑娘生的極美,世上男子哪有這般美的!”
鳳陌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隻道:“掌櫃的真會說話。”
淩影在一旁未說話,隻看着鳳陌淺淺地笑着。
鳳陌看着各式各樣的布匹,隻覺得眼花缭亂,挑了又挑,看了又看,卻都不滿意。
淩影在一旁看着她一會皺眉一會歎氣的模樣,溫柔一笑,道:“陌兒,莫急,慢慢挑就是!”
鳳陌看着淩影那溫和的笑容,心頭暖暖的,傻傻一笑,道:“嗯!好!”
老闆見鳳陌挑來挑去也挑不出滿意的,呵呵笑道:“姑娘請稍等,我那還有幾匹珍藏的好布匹,今日姑娘若是喜歡,就忍痛割愛賣給姑娘了!”
不多時,于老闆便将口中所說的珍藏的布匹拿了出來。
鳳陌一眼便看中一匹淡淡青色的布匹,那淡青似春初剛抽新芽的嫩柳,若隐若現,暗藏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鳳陌雙眼發光的盯着那淡青色的布匹,看了看淩影,又看了看布匹,呵呵的傻笑起來。
于老闆看鳳陌抱着那淡青布匹愛不釋手的模樣,贊歎道:“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匹布貴不再質地,而是它絕佳的染色,這染色極富春回大地,萬物複蘇之靈,千匹之中難出一件。”
鳳陌聽了于老闆,抱着淡青的布匹,連連點頭稱是,道:“掌櫃的說的一點都不假!”
鳳陌話剛說完,卻又聽于老闆有些心痛不舍得道:“這本是我要留來給女兒做嫁妝的,不過姑娘既然喜歡,就賣給姑娘了!”
鳳陌聞言,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布匹,又看了看淩影,戀戀不舍的輕輕放下布匹,道:“我不能奪人所好,更何況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于老闆呵呵一笑,道:“沒事!我下次去進貨時再重買來就是了!我那供貨商與我也是多年舊識了,要這麽一兩匹布還是不難的。”
鳳陌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驚喜笑道:“真的麽?”
于老闆呵呵的笑着點了點頭。
在旁一直未說話的淩影看到此,也微微站上前一步,向于老闆微微一笑,道:“多謝掌櫃的了!”
于老闆呵呵一笑,道:“都是小事,若是沒有淩将軍,莫說給我女兒留嫁妝了,恐怕命都保不住!與這一匹布比起來,實在不足挂齒。”
兩人說話間,鳳陌又挑了一匹墨綠色的布,道:“掌櫃的,就要這兩匹了!”
掌櫃的看了看鳳陌挑的布,又看了看淩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出了布莊,淩影一手提着東西,一手牽着鳳陌,鳳陌看淩影一個人提那麽多東西,有些不忍心,道:“就讓我拿一點吧!”
淩影卻輕輕一笑,道:“傻陌兒,這事本就該男子做的!何況區區兩匹布和幾串糖葫蘆還不至于有多重!”
本來還滿臉心疼淩影的鳳陌在聽到糖葫蘆幾個字後,瞬間變得明亮開朗,鳳陌明亮的眼鏡盯着淩影手中包裹的密不透風的糖葫蘆,舔了舔朱紅的櫻桃小嘴,意猶未盡的道:“還想吃……”
淩影看着鳳陌那嬌俏可愛的模樣,溫柔淺笑,道一聲:“小饞鬼!”說罷,便走到路一旁,拆開包裹,取出兩串糖葫蘆遞給她,鳳陌接過糖葫蘆,一手一串,笑的燦爛無比。
兩隻手都拿着糖葫蘆的鳳陌也不要淩影牽着,隻一心的左右開弓吃着手裏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蘆。
鳳陌一邊吃着糖葫蘆一邊閑逛,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新奇的玩意時就奔過去看熱鬧,也不管不顧淩影,俨然已經忘記了那個苦力角色的淩影。
淩影提着東西,緊緊的跟在鳳陌身後,生怕一眨眼就跟丢了。
日落西山,月色漸起,玩了一天的鳳陌早已在日落前及時收住還想繼續玩下去的心思,意猶未盡的早早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