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守衛提心吊膽的輕輕叩着門弦,裏面沒回應。
守衛轉過臉眼神苦澀的看着淩影,臉上汗水如雨。
守衛小聲道:“淩将軍,要不……要不……明早您再來吧!等明天門主一起來我就去通報您!”
淩影不耐煩的看了房門一眼,示意守衛退到一旁,使勁又敲了幾次門,咚咚作響。
“咻!”一道破風聲自屋内襲來,銀光破門而出,直逼淩影,淩影側身一閃,一支銀簪自鼻尖劃過,深深嵌入門前的圓木柱上。
守衛頓時雙腿一軟,兩隻腿不停地打着哆嗦,目光希冀的看着淩影。
淩影冷哼一聲,站在屋外,冷笑道:“這就是君門主的待客之道?”
君如水嘴角微揚,緩緩坐起身,陪侍的小妾趕緊起身替他披上衣物。
吱呀一聲,門輕輕的打開,君如水依舊一身妖娆紫衣,狐媚的目光在月色下更顯妖豔,君如水戲谑笑,應道:“這難道也是淩将軍的訪客之禮?”
說罷,吩咐下人去準備酒菜。
淩影向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卻難掩憂急之色。君如水正了神色,問道:“淩将軍夜防所爲何事?”
淩影道:“在下有要事請求君門主幫助!”
君如水忽然一樂,笑道:“這可是你欠我的第二個人情了!雖然第一個人情你還了一半!不過還差一頓酒才算完……說吧,什麽事?”
淩影不苟言笑,道:“陌兒失蹤了!塵埃門勢力遍布京城内外,想找一個人易如反掌!”
君如水聞言笑了笑,毫不在意淩影難看的神色,依舊談笑風生似的道:“難怪今日不見那小姑娘跟着!淩将軍,那小姑娘可是價值連城的主兒啊!你怎麽就給丢了呢?不說别的,單憑她那把佩劍,就可見一斑了!”
淩影沒心情跟他閑談,道:”在下來找君門主不是談笑風生的,如果君門主無疑相助,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起身就往門外走。
“淩将軍!”君如水喊住他,笑道:“我又沒說不幫!隻是好心提醒一下!給我兩日時間,保證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到你府上!”
淩影聞言轉過身,道:“那就有勞君門主了!他日有用得着淩某的地方,君門主隻管吩咐一聲,絕不推辭!”
說罷,轉身離去!
“淩将軍!”君如水朝着背影喊了一聲,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自言自語的道:“想與淩将軍共飲一杯真是難呐!”
淩影離開塵埃門後,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又回到了鳳陌遇襲的地方。
夜色漸漸褪去,太陽照常升起。
在拂曉朦胧的光線下,隻能看得清現場打鬥的痕迹和地面隐隐暗黑幹枯的血漬。
淩影順着打鬥的痕迹一點一點的搜索,不知不覺間竟搜進了兩裏路。在一片荒草叢生之地,打鬥痕迹突然消失。
淩影站在原地,四處觀望,荒草戚戚,枯木林林,忽見一尺外一棵枯樹枝上隐約有光閃動。
淩影心下一動,飛躍上前,竟是一個半塊的玉佩,在清晨第一縷陽光下的映射下閃着光輝。
淩影拿起玉佩,放在手心之中仔細觀察,玉通體呈淡青色,猶如新抽芽的柳芽,從這半塊來看,玉佩應該是方形的,除了斷開的半個字,沒有複雜的紋路,斷開的字左邊有一撇,右邊有個口,猜不出原本是個什麽字。
淩影看了一會,小心放入懷中手好,種種迹象都表明,這個殘缺的玉佩與鳳陌的失蹤有絲絲縷縷的聯系。
天色已大亮,淩影看了看天色,轉身回淩将軍府。
而塵埃門内,淩影前腳剛走,君如水後面就立即召來手下幾個得力的心腹,一番交代後,這才回房繼續休息下。
天微微亮時,君如水便收到消息,說找到了一些線索,待手下說完,君如水臉色霎時變青,一掌拍在桌上,一尺厚的大理石圓桌瞬間裂紋遍布。
君如水厲喝一聲,道:“把花、水、月三堂堂主叫來見我!”
而此時的花堂主、水堂主、月堂主三人皆是滿頭大汗,如熱鍋上的螞蟻,焦灼不安的來回踱步。
鏡堂主滿頭華發,目光如炬,不耐煩的看着三人,眉間微皺,沉聲斥道:“别再轉來轉去的了!看看你們,哪有什麽堂主的樣子!一點點小事便吓成這個樣子!門主要你們有何用!”
三人無比敬重的看着上座泰然自若的白發老者,被罵了也沒火氣,隻是心急如焚的道:“鏡老堂主您不知道,這不是一般人啊!”
話音剛落,便見君如水的近侍君亦前來傳話,花、水、月三人聞言,頓時雙腿一軟,紛紛看向鏡堂主。
鏡堂主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三人一眼,道:“怕什麽?如實說就是!”
三人心下一橫,腳步沉重的向大堂而去。
“三位堂主可知本門主找你們所爲何事啊?”剛一進門,便聽君如水的聲音冷冷傳來。
三人微微一顫,佯作鎮靜,應道:“還請門主明示!”
君如水冷冷一笑,似毫不在意一般,道:“聽說你們接了單大生意!是嗎?”
“這……”三人微微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君如水不理會幾人,繼續笑道:“幾位門主也都是爲了我塵埃門利益着想,本也無可厚非,可是,本門主的朋友……”
三人聽到“朋友”二字,吓得撲通一聲跪下,連連叩首請罪道:“門主饒命!門主饒命啊!屬下真不知道那姑娘是您的朋友!要是知道,别說黃金一萬兩,就是十萬兩屬下也不敢接啊!”
“黃金萬兩?”君如水忽略其他,隻對這四字有興趣,笑道:“如此說來,有人出黃金萬兩買她一命?”
說罷,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果然是個值錢的主!”
三人看向君如水,一陣莫名其妙,花堂主小心翼翼的問道:“門中,那我們現在是……”
君如水止住笑聲,問道:“她在哪?”
“在地牢!”花堂主趕緊應道。
君如水聞言,眉間微皺,瞪了三人一眼。忽然問道:“雇主是誰?”
月堂主猶豫半晌,道:“不知道,那人蒙着面,而且出手闊綽,屬下心想有錢不掙白不掙,所以也沒多問!”
君如水聞言,失望的歎了一聲,有的雇主要隐匿身份也确實在情理之中。又問道:“那你們可知你們綁的是誰?”
月堂主背後發冷的道:“那人隻說讓我們在那等着,等目标出現時他自然會發出信号!所以,屬下當時也不知道抓的人是……”
君如水怒視三人一眼,道:“你們三人都各是獨掌一方的堂主,竟被人牽着鼻子走!要你們有何用!雇主不知是誰也罷,竟連獵物是誰也不打聽清楚,若此次是遇仇家在尋仇,你們現在哪還能在這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