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布一面護住妻子,一面對抗突然襲來的黑衣人,随行的三個侍衛死死護衛在參布外圍,奮力突擊。
參倉得到參布信息,一路加緊下山,時刻警惕山林四周,待到山腳時,隐約聽到山下傳來打鬥聲,頓感不妙,更加緊步伐。
“大哥!”參倉向不遠處高喊一聲,焦急不已。
“相公!是二弟!”聽到參倉聲音,雪蘊心中一喜,有久别重逢之喜,亦有援兵趕來之喜。然而轉念一想,此時黑衣人人多勢衆,縱是來了也是送死,心裏又是一緊。
參布護着妻子,手臂後背皆被黑衣人砍傷,其他三名侍衛也都身負重傷。聽到參倉聲音,參布暗暗松了一口氣。
“殺!”眼見參倉四人高舉着火把速速來援,黑衣人疾喊一聲,拼盡全力殺來。
黑衣人有十幾個同夥,參布四人以少敵多本就難敵,又要護着完全不懂武功的雪蘊,更加難以施展實力,黑衣人忽然全力出擊,幾人一時不敵,三名侍衛瞬時接連倒下,隻剩渾身是血的參布艱難對敵。
“相公!相公!”雪蘊的手上身上全被參布的鮮血沾滿,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即使是在星薄的夜晚,依舊叫人觸目驚心,更何況受傷的還是她的相公,恐懼和心疼一時覆蓋了她所有的柔弱。
參布身負重傷,又失血過多,早已是搖搖欲墜之勢,黑衣人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舉劍便向他夫妻二人刺來,參布眼疾手快,想要躲開黑衣人的攻勢,奈何已無力再多動一步,此時隻要能保妻子一命,縱是死也值了。
參布抱住妻子,側身擋住黑衣人刺來的利劍,劍尖自參布後背左肩右下方貫穿前後,參布痛吟一聲,黑衣人應聲拔出長劍,參布瞬間眼前一黑,意識逐漸模糊。
“相公!”雪蘊淚流滿面,抱着參布痛呼,惶恐的用手捂住參布心髒的位置,想要阻止鮮血溢出。
雪蘊幾經崩潰,泣不成聲,抱着昏死的參布手足無措。“相公!相公!你不能有事!不要丢下雪蘊,不要丢下鶴兒和羽兒!雪蘊求你了!”
“我這就送你去見你相公!”黑衣人哼笑一聲,揮劍刺向雪蘊。
“大嫂小心!”參倉疾呼一聲,拔出佩劍擋開黑衣人攻勢。火光搖曳,血光陰寒,參布衣衫褴褛血染寒夜,參倉淚流滿面,痛呼一聲,“大哥!”說罷,怒不可遏的向黑衣人殺去。
“來的正好!今天讓你三兄弟在下面好好聚聚!現在你那侄兒和弟弟應該已經在奈何橋等的不耐煩了!”黑衣人看着參倉陰聲說道,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猖狂不已。
“鶴兒……羽兒……我跟你們拼了!”聽到黑衣人的話,雪蘊最後的心理防線在一瞬間崩潰,摸起地上的一把劍瘋了似的向黑衣人砍去。
參倉聞言,也瞬間崩潰,殺氣騰騰看着黑衣人,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萬剮,卻不料嫂子竟這樣沖出去,趕緊上前護住雪蘊,“大嫂小心!”
“阿倉,你快逃!嫂子保護你!你大哥和三弟他們……他們……參家不能無後,你一定要活着離開!快走!”雪蘊早已生無可戀,雙手握緊血淋淋的長劍,爲護住參家最後一條血脈義無反顧。
參倉看着大嫂,想起過往嫂子與哥哥對自己和阿滿的種種照顧,道:“長兄如父,長嫂如母!阿倉絕不會棄大嫂而去!也請大嫂不要逼阿倉做不仁不義不孝之人!”
“你們都留下,下去一家團聚吧!”黑衣人冷笑一聲,齊齊舉劍而來。
參倉護在大嫂身前,擋住黑衣人,七八個黑衣人漸漸逼近,濃郁的殺氣讓人壓抑喘不過氣來。
正值此時,突然一道寒光自參倉身後飛來,略過參倉五人直向僅存的黑衣人而去,靠前黑衣人察覺異樣,眸色瞬變,還未來的及反應便一命嗚呼。
其他幾個黑衣人見狀,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驚恐的看着參倉身後的黑暗處,正在黑衣人揣測來人之時,幾絲弱小的銀光閃過,餘下的黑衣人竟在一瞬間倒下了五個,僅存一個活口。
參倉愣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來,驚喜的轉身看向黑暗處,問道:“三哥!是你嗎?”方才那一招分明是三哥才會的淩影劍法。至于後面一招細若遊絲的招式可能是鳳陌出的手。
雪蘊聽參倉如此驚喜,還稱對方爲三哥,雖然心中滿腹疑問,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趕緊到參布身邊,跪在參布身前,泣聲對黑暗中道:“恩人,求您救救我相公吧!若能救相公一命,雪蘊願以命抵命!”
“嫂子趕緊起來!這我可受不起!”雪蘊話音剛落便被一個嬌美女子扶起,說話之人正是随姬無塵闖蕩江湖去的司南婉兒。
“小心!”參倉和雪蘊分神之際,那黑衣人忽然出手,婉兒大叫一聲,一根銀針飛出,黑衣人瞬間倒下。
“唉!本來還想留個活口套套話呢!”無塵看着最後一個死去的黑衣人,可惜的說道。
“無塵大哥!”參倉大驚,問道:“怎麽會是你們!”
“怎麽,不歡迎?”無塵一臉的不樂意,抱怨道:“雖說我行走江湖做好事不留名,但是也不能把功德算在别人頭上吧!淩影那個臭小子怎麽能和我比!”
參倉尴尬一笑,道:“小弟一時認錯人,還是無塵大哥見諒!”說罷,立即對婉兒道:“婉兒姐,您醫術高明,還請救我大哥一命,他日定當湧泉相報!”
婉兒早已替參倉把了脈,急道:“我已給他止了血,又喂了一顆護心丹,可以撐一段時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他帶回村裏,這野外昏暗無法查看傷勢,難以斷言,再拖下去恐怕……縱然是我師父來了也難回天!”
參倉聞言,立即對無塵道:“無塵大哥,麻煩你把大哥扶到我背上,我背他回去!”說罷,立即蹲下身。
雪蘊淚眼婆娑的看着參布,焦急擔憂不已,也想要幫忙去扶參布,卻被婉兒一把拉開,她驚訝的看着婉兒,不明所以。
婉兒道:“參倉,聽我說完!參大哥胸口處有傷,利劍貫穿身體前後,雖未傷及心髒,但卻距離心髒極近,不宜大動颠簸,更不能背負,必須用擔架擡回去!”
“可現在哪有擔架?大哥他能撐到招來擔架的時間嗎?”參倉急道。
“婉兒姑娘……”
“大嫂,你放心,我一定會極力救下參大哥的!”婉兒看着泣不成聲的雪蘊,不等她說完便開口安慰道。
“師兄,你和參倉去找擔架,我在這裏保護嫂子和參大哥!”婉兒語氣急迫的道。
“不用了!”婉兒話音剛落,便聽一俊朗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爹!娘!二叔!”鶴兒和羽兒打着燈籠哭着向參倉這邊跑來。
“鶴兒!羽兒!”雪蘊驚喜的看着小跑而來的兩個孩子淚如泉湧,顧不得身上的血迹斑斑,一把把兩個孩子攬進懷裏緊緊抱住。
說話的人越走越近,雪蘊和參倉這才看清來人,男子眉清目秀,俊朗非凡,長發随意束起,一縷發絲垂在耳旁,顯得整個人随性而又不羁,此人正是武方。
參滿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驚怔住。“大哥!”參滿撲到參布跟前,驚恐莫名,跪在大哥身前急切的看向婉兒,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婉兒身上,“婉兒姐!”
“不用說了!先把參布帶回豐家村再說!”無塵打斷道。說罷又對武方道:“老武,你說不用了,你是有什麽主意?”
武方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來時因爲有孩子,所以駕了馬車,馬車太過颠簸,可以将馬車上的闆拆下。”
說拆就拆,武方話音剛落,參倉參滿就已經拆的差不多了,兩人合力輕輕将參布擡上木闆,一路快步趕回,其餘人也立即回去。
參布雖身重數劍,好在都未傷及要害,隻是失血過多,最後一擊又貫穿身體,愈合困難,隻要修養得當,三個月以後便又可生龍活虎。
“婉兒姑娘,您救我夫君一命,實在無以回報!”雪蘊聽說夫君無礙,神色終于緩和下來,說着就要給婉兒跪下。
“大嫂客氣了!我也是受人之托而已!”婉兒笑道。
參倉聞言,看向無塵和婉兒三人,問道:“難道是三哥……”
無塵笑着點了點頭,道:“我與婉兒本來是要直接回京的,中途接到淩影消息,讓我們趕到豐家村與你們一道進京,一路問路問到這裏,卻沒想到剛趕到便見參滿和兩個孩子被黑衣人圍住!“
參滿點了點頭,道:“若不是無塵大哥他們三人及時趕到,以我的身手實在無法對抗那十幾個黑衣人!”
“無塵大哥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麽人嗎?”參倉問道。
無塵若有所思的道:“婉兒檢查了屍體,左手手臂上都有一個共同的印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