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好看麽?”顧叢嘉忽然緩緩開口,聲音飄忽詭異,手指輕輕撫摸冰冷的墓碑。
“……”陸慕蓮隻能沉默。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個躬。照片上,顧從嘉的父母笑容和煦安詳,溫潤如玉。這樣的人物英年早逝,的确令人心痛。
“你這是在做什麽?在先人面前做戲,給誰看?”顧從嘉笑,聲音寒冷如冰。
陸慕蓮怔住。仇恨已經讓原本聰明絕頂的人徹底失去了理智,變得瘋狂而不可理喻。
“從嘉……”心裏是絲絲縷縷的痛。可是,自己本就是安琪兒,又怎麽對他說?說了,誰會相信?
“你說,若是我父母泉下有知,看見你站在這裏會怎樣?”
“……”
“怎麽不說話了?理屈詞窮了?陸慕蓮,站到這裏,你不覺得心虛?”
“哪一對父母不疼愛孩子?我爲什麽要心虛?”陸慕蓮聲音淡淡的。
“是啊,那麽疼愛孩子的父母,爲什麽,就會有人存心要去害死他們?”顧叢嘉忽然激動起來,轉過身,惡狠狠地盯着陸慕蓮。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父母的死,也是和這個女孩子有關?陸慕蓮忽然心驚。自己隻是安琪兒,對陸慕蓮的過去,所知所感并不是很多。
“陸慕蓮,站在我的父母面前,你不覺得罪惡麽?”顧叢嘉的面容變得猙獰,大手伸出,強勢的擰着陸慕蓮的頭,強迫她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這樣的人,怎麽就會死了?還是給人害死的?陸慕蓮,睜大你的狗眼,對着我的爸爸媽媽,你的心理能坦然面對嗎?”
“爸爸媽媽英年早逝,我也很心痛。可是,我爲什麽要覺得罪惡?爲什麽要無法面對?”
“果然是心腸歹毒!果真是狠毒無下限!若不是你,爸爸媽媽怎麽會死?陸慕蓮,你好歹毒!”顧叢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陸慕蓮吃驚。他的父母,死去也有二十年了,即便有什麽陰謀,怎麽會和陸慕蓮扯上關系?那會,陸慕蓮不過是個小小的孩子!一個幾歲的孩子,再怎麽着,又怎麽能害人?
顧從嘉笑,恍若深夜鸮鳥,恐怖之極,“壞人果然是壞人!即便是隻有幾歲,害人功力也是不淺。就好比眼鏡蛇,再小,也是毒蛇!”
陸慕蓮一怔。這樣陰狠怨毒的口吻,該是多大的仇恨?恍惚記得,以前訓練的時候,顧叢嘉喜歡一個人發呆,難道,是在緬懷他意外故去的父母?
“爸爸媽媽的離開是意外,誰也不希望……”
“住嘴!若不是你,我的爸爸媽媽又怎麽會死去?陸慕蓮,你的身上,背了幾條人命?”
他的爸爸媽媽!不是,給仇人得到了消息,在飛機上動了手腳,将他們炸死了麽?又和陸慕蓮有什麽關系?
記憶裏沖天的火光耀痛了顧從嘉的眼睛。大手一滑,揪住陸慕蓮的頭發,“對着我爸爸媽媽的眼睛!陸慕蓮,你的罪惡罄竹難書!”
“你放手!”陸慕蓮怒,拼命掙紮。
可是,揪住頭發的大手,又一次加大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