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蓮使勁的捂着胸口,忽然有什麽滴到手臂上。眼淚?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是痛到極緻不由自主的流淚?還是着身子本來的主人痛恨自己決絕的話?什麽樣的女人,要這樣委屈自己?
“哭?陸慕蓮,你不是決絕得很麽?怎麽就流淚了?以退爲進,好主意啊。”顧叢嘉微笑着拍拍手,眼底滿是輕蔑。
剛剛要走的方經理卻停住腳步,驚慌的看着陸慕蓮,“陸小姐,你怎麽了?”
陸慕蓮的臉色越發白的透明,心口的疼鋪天蓋地,仿佛一個漩渦,扯着她,想要徹底吞沒。
陸慕蓮,是不是你?你不肯我離開?
“裝?你繼續裝啊?裝給誰看?”顧叢嘉抱着雙臂,居高臨下,笑容冷酷邪佞。
“顧叢嘉,你有沒有良心?”方經理大怒,一邊罵着,一邊按了鈴呼叫醫生。
陸慕蓮的身子已經蜷了起來,嘴唇變得青紫,眼眸裏是無盡的驚恐。陸慕蓮,這是在懲罰自己的絕情?不,不要,這樣的男人,再也不要!留在他的身邊,什麽樣的愛情也會死絕。不如離開,真的不如離開啊。
心底的疼就像加強了電流,一揪一揪,疼到無法呼吸。一切都是混亂,獨獨那個個人冷漠惡毒的眼神,如冰刀,如毒箭,穿破重重痛苦,一下一下刺穿自己的心髒。
醫生護士急促的奔進來,一看陸慕蓮,快速的推出去急救。
顧叢嘉愣住。真的病了?不是裝的?
方經理憤怒的看着顧叢嘉,深深看了一眼,轉身就走。
顧叢嘉心一動,擡腳要走。一想,那個女人病了,自己關心什麽?這不是她應得的報應麽?不過是痛,而安琪兒呢?
等明白過來,才發現,自己就是朝着急救室走去。自嘲一笑,什麽關心?那個女人,自己還會在意的麽?曾經純美如公主,薔薇花下的那個女孩子,早已經沒了。自己過去,不過是看看那個惡毒女人的下場罷了。
想通了,大踏步過去。忽然,又停住。自己去,不也是給她添堵?隻怕這病越發的難好了。
算了算了,不是還有個盛依然躺在那裏哼哼唧唧麽?去看一下,表示一下吧。
朝着急救室的方向深深看了幾眼,轉身朝着盛依然的病房大步走去。
才開門,一個東西撲面而來。
“死男人,臭男人,你就去圍着那個臭女人轉吧,我就叫你不舉!永遠不能和那女人xxoo!”
顧叢嘉側身躲過,看着病床上面目猙獰的女人。這就是那個貌似清純的女孩子?女人,除了安琪兒,恐怕都是這麽兩面三刀的吧。帶着個面具,自以爲聰明的圍着男人轉,想得到什麽?
看見是顧叢嘉,盛依然傻了眼,一轉眼,淚水簌簌流出來。“叢嘉,我以爲你不要我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你隻管你的老婆……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人,在這異國他鄉……”
盛依然哭的淚眼婆娑,伸手就去抓顧叢嘉。撲到他懷裏,撒個嬌,用胸脯蹭一蹭,是個男人就逃不過自己的柔情。
顧叢嘉輕巧閃開,冷着臉過去,深深注視這女人。既然陸慕蓮毫不在乎,留着這女人幹嘛?
“叢嘉,你……”顧叢嘉的眼神太過冰冷可怕,盛依然吓傻了。
“那麽,你回國吧。”薄唇徐徐開合,吐詞涼薄如斯。
盛依然的心一下子墜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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