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下,萬裏河山皆荒土;望蒼穹,天道殘缺匹夫補;衆志成,前朝餘孽皆除盡。七尺男兒士前卒,功名利祿皆虛無……”
陰風呼嘯中,這些陰兵越來越近,那些陰兵穿着統一的铠甲,每人手中都握着标準的武器。并且,我們已經看清,這些陰兵來的方向,居然正是已經平靜了很久的鳳凰山!
漸漸地,我們聽到一首整齊化一的行軍歌,歌聲凄涼豪壯,但卻又透着詭異駭人。
行軍歌歌聲越來越清晰,這些陰兵也越來越近。
“快進去!關閉門窗。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你們都不要出來!”爺爺看了老爸幾人一眼。
老爸有些驚駭,遲疑一瞬後,總算推着胖子進去了,但這倆貨卻躲在窗縫中偷看。
雨薇搖了搖頭,不願意進去,我們爺孫倆也沒勉強,畢竟這些陰兵根本就沒可能傷到她。
爺爺招呼我立刻在門窗外都貼上紫符,然後站在院壩上,冷冷的看着這一群氣勢洶湧的陰兵。
随着陰兵的靠近,陰風呼嘯夾雜着鬼哭狼嚎的怪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就像這些東西根本就是在我們耳邊一般,讓人心情緊張。
“七尺男兒士前卒,功名利祿皆虛無……”
轉眼,這群陰兵已經走到我們身前。爺爺前進一步,護在我和雨薇身前,手中攝魂鈴已經微微發出亮光,随時都能發出攝魂之音。
奇怪的是,這些陰兵跟傳聞中不同,就在我和爺爺準備博手厮殺時,這起碼四千以上的陰兵,居然走到我們所站的院壩前,紛紛仰頭看着我們。
“怎麽回事?”我和爺爺莫名其妙,都覺得今晚的事情有些詭異。
“末将曹宇,見過将軍!”
徒然,那陰兵的首領,渾濁的目光豁然一亮,沖着雨薇行了一個軍禮。瞬間,他身後數千将士紛紛行禮。
全場動作整齊劃一,令人驚心動魄。
軍魂!
我瞳孔一縮,胸口躁動,感覺極其震撼。
這些死不瞑目的軍魂,饒是一千年後,依舊保持着他們的榮耀和軍紀,黑暗中,數千雙幽綠的眼睛,都清明過來,紛紛激動的看着雨薇。
“見過将軍!”
“見過将軍……”
“……”
鬼聲淩厲,一陣陣回蕩在我們所在的山坳中,氣勢如虹。我們身後,大門嘎的一聲響,胖子和老爸還有任帥紛紛湧出來,躲在我們身後,慌亂又好奇的看着眼前這隻軍隊。
“我擦,這不是當初給我們鬼指路的軍隊嗎?”
胖子走在我耳邊小聲道。
我悄悄搖頭,雖然這些陰兵和鬼節我們在鳳凰山看到軍魂穿得一模一樣,但卻并不是那些。
這支軍隊,更加淩厲兇悍。若說上次看到的是普通将士的話,這一次的絕對是當初雨薇軍營中的精英!
雨薇依舊沉默,至始至終都沒說話,但我們都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十分激動,甚至連身體都有些發抖,呆呆的看着下面的那些将士。
“将軍,我們等了您一千多年,您終于出現了……”
曹宇目光敬重欽佩的看着雨薇,雨薇神情越來越恍惚,但身上,卻發出讓我們都感覺壓抑的氣勢。
轟!
雨薇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屍王狀态,并且,渾身氣勢還在不斷攀升。
“将軍威武!将軍威武……”
看到雨薇淩厲瘋狂的狀态,下面的将士也都瘋了一樣,高呼起來。這種聲音,在普通人聽來,簡直就像十級飓風的呼嘯聲,排山倒海。
這一夜,整個鳳凰村的所有人,恐怕都将陷入不眠之中……
這一次,沒有我陰陽二氣的加持下,雨薇的氣勢居然直接突破了我二人力量交融時的巅峰!
而且,她的氣息越來越狂暴,身上的衣服都開始鼓了起來。
“戰無不勝……”
雨薇語氣幽冷,似夢似幻。
“攻無不克!”
下面,所有陰兵瘋狂回應,一個個猶如吃了興奮劑一般,差點沒把山頭都掀翻。
“啊!”
雨薇突然仰天長嘯,滿頭紅發在陰風中,爆炸開來,随風飄舞。
“嗬!嗬!”
陰兵一上一下的揮舞着兵器,猶如助陣一般,口裏赫赫有聲,一聲一聲,整齊響亮。
良久之後,雨薇漸漸平靜下來,但卻依舊保持着屍王的狀态。
她目光嚴厲的掃視了一圈下面的陰兵,然後緩緩點頭,道:“都散去吧。”
“末将告退!”
曹宇率軍行了軍禮,帶軍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很久很久,雨薇站在寒風中,不小也不說話,幾絲紅發吹拂在我臉上,冰涼刺骨。
“他們都是我的部下……”
不知多久,雨薇突然以一種平靜得可怕的語氣說道。
“嫂子,你恢複前世的記憶了?”胖子有些緊張,幹笑着問道。
“好像記得了一些,記得那時,我奉命帶兵出戰,正是這隻精銳之兵……”雨薇歎息一聲,後面的還是沒有記起來。
看着雨薇落寞的樣子,我心裏猶如刀絞一般,本能的伸出手将她摟在懷裏。
可是,做這個動作,對我身體的壓力實在太大,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終于,在我溫熱的體溫下,她身上的壓迫力漸漸散去,也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氣,連爺爺也不例外。
之前的雨薇,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壓抑,讓人差點喘不過氣。
那一瞬,我甚至覺得,我隻要不伸手抓住她,她就會從我眼前消失一般。
大家夥站在屋外吹着冷風,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雨薇對我們展顔一笑,衆人才漸漸恢複了平日的活絡。
“嫂子,那兩句詩不會是你的召喚咒語吧?”胖子立即恢複了吊兒郎當的狀态,嘻嘻哈哈的打趣道。
“我明白了!”雨薇還沒說話,倒是爺爺突然激動起來。
他老人家将兩幅畫像再度拿起來,深吸了口氣,然後取出一把剪刀,居然向畫像剪去。
“别!”大家夥都吓得駭然驚呼,不知道爺爺到底在搞什麽。
爺爺沒有理會我們,而是握着剪刀,狠狠剪了下去……
我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無論爺爺怎麽用力,居然剪不壞這幅畫!
“哈哈,果然不錯,這兩幅畫,其實是黃泉通行令!”
爺爺哈哈大笑,一張布滿褶子的老臉,都快笑開花了。
黃泉通行令?
我們滿頭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