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楠瞧着她這個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讓他家腼腆的小女人主動去和别人搭讪,搖尾乞憐的祈求機會,光想想,他都快吐血三升了。
“白清涼,誰讓你過來的!”顧天楠咬牙切齒撄。
“這是我的工作。”
“小小可不是你們公司的藝人。”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們是舊相識,提點一二也是應該的。再說,有顧總幫忙,她很快就是我手底下的藝人,她要想站穩腳跟,總要有一部站得住腳跟的作品。”白清涼不鹹不淡的說。
顧天楠的眼角跳着,顯示着他的怒意。
白清涼視若未見一般,說道:“你要真爲她好,就讓她自己去闖。”
“像你對薛安淺那樣,我老婆和薛安淺那個彪悍女可不是同一類型的女人,我也不會允許我老婆吃一點苦,受一點的罪。收購計劃我會馬上停止。”
“你在又一次斷了她的前程。”白清涼冷冷的提醒他。
顧天楠好笑,不屑的說道:“用不着你多管閑事。償”
兩人說話間,李小小已經和一個中年女人攀談了起來,女人是一位副導,兩個人很聊得來,有了這位副導在身邊,李小小又認識了不少的人。
看起來,大家對她還算有幾分好感,李小小感謝自己還算長了一張比較讨人喜歡的臉。
不過她确實嘴笨了一些,腦筋轉的慢了一些,一些他們說的她聽不懂的,她都一笑而過。
直到酒會快要結束,李小小也沒有看見安淺的身影出現,和女副導說了再見,李小小回到顧天楠的身邊。
男人的一張臭臉看的她哭笑不得。
“白總監沒說今天安淺到底來不來嗎?”李小小端起一杯紅酒喝了一口,剛才跟着大家喝了不少,她的臉色有些酡紅,眸光比之前還要亮很多。
這個小女人從來不知道她有多麽的有魅力,她的氣場雖然比不了某些女人,可是她恬靜優雅的氣質卻自成一道靓麗的風景。
剛才她和别人交談的時候也許一直沒有注意過,大部分的人,都是主動靠近她的身邊。
每個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那麽的驚豔。
有那麽一種女人,恬靜如水,卻魅惑天成。
嫉妒讓顧天楠坐在這裏一杯一杯的喝着紅酒,眼神也一點又一點的變得深沉。
兩個人是打車回家的,顧天楠一路上一言不發,仿佛李小小欠了他多少的錢似的。
一進家門,顧天楠說道:“老婆,要不要考慮換個工作,我看你之前在雜志社做的不錯。”他試着用商量的口吻說。
“雜志社的那份工作對我來說就是上輩子的事情,我現在的工作很好。”
“還好?”男人壓抑的怒火頓時鑽了出來。
李小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很喜歡演戲。”
“如果你喜歡演戲,我可以給你大把的機會。”
“機會都是自己辛苦争取過來的,天楠,貨真價實的成功要靠我自己的努力。”李小小很冷靜的說。
顧天楠心口憋着一股氣,不過考慮到兒子還在家,他不想當着兒子的面和她争吵。
頭很痛,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李小小看着他氣的不輕的模樣,其實也蠻理解的。
她走過去,從背後擁住他,說道:“給我一個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不要像之前一樣。”
顧天楠的眉頭緊緊的擰着。
李小小臉頰貼着他的脊背,笑了笑,“天楠,拜托你了。”
……
李小小有了一個全能經紀人。
經紀人年紀不大,比她還要小兩歲,二十六歲的年紀。
雖然年紀比她要小,但是絕對是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是精英一樣的人物。
幫她找劇組,合理打造她的外在形象,一闆一眼的和她說面對什麽情況如何處理,在外人面前說話時,如魚得水,得心應手。
總之,她很快就成爲李小小的主心骨。
“新劇組要在一個月後開始,劇本這一個月你好好看一下,如果有什麽問題就和我說。”楚燕對她說。
李小小點頭,“我知道,我會好好看劇本,争取在試鏡的時候一舉拿下。”
“那就好,我手裏還有點事情,需要先走。”楚燕說。
“那你先去忙吧。”李小小站了起來,看着楚燕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楚燕一走,李小小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手裏翻着新劇本。
《好好的愛你》是一部現代劇,楚燕這次的要求是讓她去試鏡女一号,女一号這個角色很可愛,可愛裏透着不服輸的倔強,除了可愛這一點和她不搭,倔強這一點,很适合她的性格。
翻了一遍劇本,擡頭,就瞧見老闆殷殷期盼的眼神。
“小小,我真的沒有看錯你,你現在越來越有出息了。”老闆有幾分想要激動的抹眼淚,“這次出演女一号,你紅了,咱們公司也就跟着紅了,你和咱們公司都前途無可限量了”。
“老闆,隻是去試鏡,最後的結果會怎麽樣還不知道呢。”李小小不忍心打擊老闆,不過他殷殷期盼的眼神實在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怎麽可能不會成功,你放心,咱們公司就是你堅強的後盾,有什麽事情,都有我撐着。你就隻要好好看劇本,試鏡的時候好好發揮就行。”老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信誓旦旦的對她說。
李小小,“……”重點不在這裏,重點是,她怕她就算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演技上也依舊不敵别人。
陳瑤瑤的演技,還有這幾天她在電腦上看過的那些程藝演的電視劇,還有一些大牌演員演得電視劇,電影。
李小小有些底氣不足。
這些天,她看了很多演員演的電視劇和電影,唯獨不敢看安淺出演的電視劇和電影。
……
影後頒獎晚會那天,李小小抱着兒子窩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的現場直播。
顧天楠在旁邊的大房子裏買了超大屏的電視,她一直也沒有到這邊來過,趕着這個時候,李小小從卧室的門過來,窩在了價值不菲的沙發上。
“媽咪,我們看誰?”萌寶啃了一口香蕉,奶聲奶氣的問她。
李小小看着電視上的畫面,說道:“人還沒出來呢,等會兒人出來了,媽咪給你指。”
李小小的眼睛定定的落在電視上,幾乎沒有眨眼。
“媽咪,你要不要吃口香蕉?”萌寶把香蕉送到她的嘴邊。
李小小小小的咬了一口,“你吃吧。”
萌寶嗯了一聲。
顧天楠出去回家,房間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老婆帶着兒子出去逛超市了?
顧天楠放下手裏的包,扯着領帶走進卧室,突然聽到一聲尖叫,幾乎是立刻的,他一個箭步沖到三層書架旁的門邊,擰開了門把手,直接沖了進去。
沙發上的小女人激動的雙眼冒光,她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興奮的難以克制。
她身邊,沙發上站着一個奶娃娃的身影,小奶娃娃也跟着很激動,在那裏手舞足蹈,讓顧天楠看的心驚膽戰,生怕兒子一高興,從沙發上踩空掉下來。
瞧見母子兩并沒有什麽危險,顧天楠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制止她們興奮的情緒。
“顧天楠你看,你快看,安淺奪得了影後,她居然打敗了程藝,成爲了這一屆的影後。”李小小激動的拉着顧天楠的手,欣喜的眼淚都快要冒出來了。
顧天楠的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的身影。
女人一襲窈窕的百褶深粉色禮服裙,頭發高高的盤起,帶着幾分成熟女人味道的嬌麗容顔透着無與倫比的驕傲。
她就像一株帶刺的玫瑰花,驕傲又芳香四溢,嫣紅的唇勾着迷人的笑容,優雅又蘊藏着神秘的氣息。
融合着高貴的雙眸,漆黑的瞳孔裏綻放着悠揚的光彩。
比起那天見到的渾身透着魅惑的程藝,薛安淺就是高貴優雅和驕傲的代言詞。
顧天楠想象着有一天自己的老婆站在那個位子時會是什麽模樣。
“我要打電話祝賀她一下,這麽重要的時刻,一定不能錯過。”李小小突然說。
李小小沒有想過,時隔三年,打給她的第一個電話不是道歉,而是祝賀。
捧着手機,聽着手機那邊嘟嘟的聲音,李小小的心怦怦的跳動。
萌寶看出她的緊張,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小手覆在她的手上,柔柔軟軟,透着他的貼心。
電話始終處于占線的環節,李小小将自己的眉頭越發的攏在了一起。
她知道,安淺現在打敗程藝,完勝的得到了今年的影後桂冠,爲她祝賀的人一定不計其數。
她現在一定很忙,忙着和别人一起分享這開心的時刻。
然而事實是,火鍋城,換了一身平常衣服的女人正雙手托腮,看着對面男人将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很辣。”放下手裏的酒杯,白清涼難得臉上沁着幾分暖意。
三年的努力,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女人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順利的得到了影後的位子,他真的,很開心。
“火鍋嗎,當然還是要辣一點才好吃。”女人笑吟吟的說,随着她說話的動作,耳朵上墜着的耳墜輕微的晃動,在搖曳的燭火裏透着溫柔和妩媚。
薛安淺端起面前的酒杯,說道:“白總監,謝謝你這三年的幫助,如果沒有你,我一定不會奪得影後。我太清楚我自己橫沖直撞的驕傲性格并不适合娛樂圈的風風雨雨,謝謝你,讓我夢想成真。”
她将酒杯放在唇瓣,将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心似乎在嗓子眼裏懸着,想出口的話,盡數被咽下的紅酒塞了回去。
放下酒杯,她依舊笑的妩媚恬靜,猶如蓮花一般清雅婉轉。
桌子上的燭火搖曳着,燦爛的光芒點綴在她的臉龐,白清涼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微微沉了半分。
手機在包裏沒有一絲聲音的顯示着來電的名字,一個名字換成了另一個名字。
在這個難得的喜悅時刻,薛安淺選擇了靜音。
隔絕掉所有的人,隻爲了單獨和面前的男人一起吃個飯。
順便,表個白。
沒錯,她動心了。
話在唇齒間又打起了轉,表白的話似乎怎麽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對面男人清冷俊逸的面癱臉,似乎越看越順眼。
樊勵琛找到薛安淺的時候,女人正對着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犯花癡,很少瞧見她有這樣的表情,他的臉色沉到了谷底。
“在吃飯?”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光停留在那瓶已經被開啓的紅酒上,擡手拿過,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怎麽在這?”薛安淺壓低了自己的眉眼,三年的時間,她和樊勵琛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複雜了。
曾經他讨厭自己,一心和自己離婚,毀了她辛苦準備的第一部劇,氣的她腦仁疼。
後來,他逼着自己回到他們樊氏旗下的公司,在她惹下爛攤子的時候出手幫忙,不斷爲她解決形形色色的麻煩。
她猜不透,他是回心轉意喜歡上了自己嗎?
結果,她自作多情了,男人依舊深愛着他曾經的戀人。
心裏蟄伏似的翻了一個個,薛安淺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一絲其他的感情,這個男人就是在耍她玩,她不會奉陪下去。
她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哪怕現在這個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他。
“祝賀你奪得影後。”樊勵琛執着酒杯,深邃如海的目光看着她,眼底裏有着欣喜,也有着看不懂的感情在流動,很複雜,複雜到薛安淺明明看見了,卻不打算去猜透。
當然,用膝蓋想她也知道,他有多麽的糾結。
這場糾結的感情,她不想參與其中。
“謝謝。”她客氣的笑着,眸子似乎都笑彎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有了一雙會笑的雙眸,看起來,很迷人。
餘光斜睨,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目光裏流動着對女人的迷戀情緒,樊勵琛繃下了臉,說道:“笑起來真醜,怪不得直播裏總覺得哪裏差強人意。”
薛安淺也不生氣,依舊笑吟吟的,“樊總,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您可以離開了。”
“怎麽?我公司的藝人得了影後,我這個當老闆的還不能和你一起吃頓飯。”
“當然,老闆請客的飯,咱們明天再吃也來的及,今天,這對飯對我們很重要。”薛安淺笑容裏帶着幾分羞澀。
樊勵琛眯了眯冷漠的眸子,眼光裏有着難以捉摸的神色。
薛安淺不想再和他多說,視線輕擡,落在白清涼的面容上。
坐在樊勵琛這樣的冷漠霸道的男人身邊,他依舊不可忽視,氣場強的足以和樊勵琛媲美,俊逸的五官猶如雪蓮一般,雲卷雲舒的眸子跳躍着魅力的色彩,唇淺淡的勾着,慵懶又透着精明,睿智如狐。
這個樣子的男人,少了工作時的嚴苛認真,冷酷無情。
多了很多的親切感覺。
“白總監,雖然這三年你沒少罵我,可是從你第一次罵我開始,我就沒有讨厭過你。”
“原來是欠罵的人。”樊勵琛不鹹不淡的說。
白清涼慵懶的聽着,不動聲色。
“我挺喜歡你的,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薛安淺眼巴巴的看着他。
樊勵琛又笑了,開口,“果真是嫁不出去了,還要眼巴巴的求人喜歡你。”
薛安淺忽視他,目光看着白清涼。
白清涼長時間的沒有開口,就那麽慵懶的坐在那裏,也不見他臉上有什麽尴尬或者不大好意思的表情。
他們三個坐在這裏,按理說,真的應該很尴尬才對。
畢竟,樊勵琛是這個正和自己表白的女人的前夫。
當着前夫的面表白,呵呵,是真的想表白,還是炫耀的意味多一點。
白清涼不願意讓自己陷入自作多情的境地。
手機鈴聲解救了他,白清涼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我去接個電話。”
他剛一走,薛安淺立刻攆人,“樊勵琛,你能走嗎?”
“不能。”樊勵琛搖晃着手裏的酒杯,整個人身上透着無賴的氣息,偏偏配合他一身絕世無雙的氣質,看起來,竟是那麽的招人喜歡。
薛安淺瞧他這樣,牙癢癢。
“你沒瞧見我在告白嗎?”
“有瞧見。”
“你以爲我現在是鬧着玩嗎?”她兇巴巴的說。
樊勵琛揚眉,笑了,“我當然知道你是認真的,可是白清涼卻不一定這麽認爲。”
“你是什麽意思?自己要孤獨終老了,就想臨死拽着個墊背的,我告訴你,我現在才三十一歲,正是成熟有魅力的時候。”
“你的臉蛋保養的不錯,看起來隻有二十五六,不過實際年齡你自己也說了,成熟魅力不見得有,心急恨嫁倒是差不多。薛安淺你是怎麽混的,我們離婚已經三年之久,你居然還是沒有把自己嫁出去,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樊勵琛勾動着嘴角,奚落她。
薛安淺勸自己一定要冷靜,這個快四十歲的老頭就是個無賴,耽誤了自己那麽多年的青春,現在居然還敢在這裏落井下石。
她盡量保持着自己的淑女風範,對着這個看起來不過才三十出頭的男人說道:“你等着,我很快就能嫁出去!”
“拭目以待。”樊勵琛微笑。
白清涼拿着電話回來,遞到薛安淺的面前,“《好好的愛你》導演。”
薛安淺愣了一下,想起,這部劇是自己和桃花一起寫下的劇本,其中還融合了兩個人相識的過程,以及發生的一些小事,雖然這麽多年,他們仍然沒有見過面,不了解彼此。
留電話的時候,自己當初太困,不小心寫下了白清涼的電話。
薛安淺深以爲,這是緣分。
拿起接通狀态的電話,薛安淺瞄了樊勵琛一眼,轉身離開餐桌,不知道導演找她什麽事。
“白清涼,你倒會給女人留面子,這麽拒絕女人的方式,不錯。不過模棱兩可沒有答案,終歸不會讓人死心,等會兒她回來的時候,你最好直截了當的拒絕。”樊勵琛的話裏透着一股自信。
白清涼說道:“樊總,你誤會了。”他白清涼這麽多年,就沒有看過誰的臉色行事,凡事都憑自己的能力和心。
“怎麽,喜歡上薛安淺了?”樊勵琛依舊輕笑着,眼底裏卻是卷起了狂風暴雨,周身冷厲的壓迫感席卷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