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頭“噗”的一聲悶響,時央抖了抖剛換完有些皺起的衣擺,然後十分寡淡地加了一句:“别磕着了吧?是不是要去醫院啊?那沒事就挂了吧,挺費電話費的。”
一說到錢,梁芝蘭更是渾身發抖。
隻是時央現在應付她的态度明顯遊刃有餘,梁芝蘭的自尊心好勝心作祟,直接把手腕遞到水龍頭下猛沖。
冰冷的痛覺讓她清醒了不少。
再開口時,冷嘲熱諷的語氣便很好地被發揮出來了:“不是一次性就能賠得起七千六百萬?怎麽,區區一點點話費都交不起了?”
整理完衣服,時央提溜着她的小化妝箱在狹小又晃悠的小梳妝台前坐下來。
然後慢悠悠地上完一個輕薄的底妝,這才想起來回梁芝蘭似的,慢條斯理地開口:“跟聒噪又讨厭的人講電話,一分一厘都是浪費啊。”
說完,就長手一伸,直接掐斷了電話。
莫名其妙,她能做什麽,她這剛給了錢,都還沒開始讨債呢~
放長線釣大魚,也得有個等魚上鈎和收網的時間吧。
然而時央不知道的是,在她這杆長線抛出去,都還沒來得及收網的時候,早已有漁夫急着将她的大魚叉上來煮熟了端到她面前了。
……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梁芝蘭一下子有些脫力。
她靠着衛生間的牆壁,手掌用力撐着牆才保持自己沒立刻摔下去。
現在這偌大的頂層,過去屬于梁總監專用的辦公樓,居然隻有這個小小的衛生間,能讓她借着上廁所的理由臨時來獨處一會兒了……
她扶着洗手台邊,踩着高跟鞋噔噔兩下走到鏡子前,狠狠地盯着鏡子,腦中回想起剛剛的畫面——
時央央在微博上的兩波騷操作不僅洗脫了自己的暴行罪名,甚至還直接把此時推出單方面解約的BC推上了一個相當尴尬的境地。
彼時,梁芝蘭正在爲這事兒發愁,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夥保镖打扮的黑人沖進辦公室,在顫顫巍巍的門内排成兩列,兩腿微微岔開,雙手交疊在背後,外形和姿勢都出奇的一緻。
然後,那個人就是在這個時候,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梳着總裁标配發型,踩着Y國高級純手工定制的皮鞋進來的。
“梁總監好大的派頭啊。”程北臉上沒有笑意,冷峻得宛如霸道總裁小說男主角,“頂層總裁辦公樓,什麽時候區區總監也能搬進來了?”
見到這張五年前驚鴻一瞥的熟悉面孔,梁芝蘭猛地從書桌前站起來。
程北站在門口的位置,兩邊各站一列黑人保镖。
霸道總裁标配長相,霸道總裁标配身高腿長倒三角,嗯,相當的霸道總裁。
梁芝蘭叩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地發抖,就連開口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程北随意掃了眼寬大的辦公室,眉頭蹙起,很是嫌棄的樣子。
“好好的總裁辦公室,被你弄得跟花鳥市場一樣。”他默默地退了一步,黑人保安們就自覺地進去搬東西了。
眼看着辦公室内精心添置的花花草草和昂貴擺件被搬走,梁芝蘭連忙開口:“這是我的辦公室!”
程北總算露出了進入BC以來的第一個笑:“現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