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君》作爲一部民國上星大制作,攝影團隊是一等一的專業。
時央從小在大導演爺爺的熏陶下長大,對鏡頭有着很強的方位感和把控力度。
跳舞的時候她不僅僅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舞蹈當中,更是找準了各個機位,确保後期剪輯過後,觀衆看到成品能有足夠的視覺遐想和幻想空間。
“很好!cut——!”導演激動地握着劇本右手敲左手。
方元一見時央央停下來,趕緊帶着化妝師過去補妝。
看着時央表情不太對,方元瞥了眼正在給時央補妝的化妝師,隐晦地問她:“剛剛跳舞的時候傷到哪裏了嗎?”
時央一愣,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她錯開和方元對視的眼睛,假裝專心配合化妝師補妝,心頭卻悄悄猛蹿了一下。
不愧是跟了她三年的人,細心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眼前有些天旋地轉的,時央悄咪咪地掐了把大腿,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遠處的台下,周穎禾站在經紀人打的傘下笑眯眯地沖時央揮手打招呼,另一隻手輕輕叩在耳朵上,遮住了一隻小巧的藍牙耳機。
“你今天真沒空來探班嗎?”周穎禾一邊沖着時央笑,一邊不動聲色地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難得今天央央第一次進《梨花君》的劇組呢。”
周穎禾的語氣又甜又溫柔,和程囡沒崩人設之前不同。
她通情達理得像個鄰家姐姐,任憑誰相處久了都會心動不已。
“在忙,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挂了。”電話那頭的人正要掐斷連線,突然不知想起了什麽,錯聲反問,“你剛剛說的是《梨花君》的劇組?”
周穎禾沖着正在休息補妝的時央揮完手,一個轉身的功夫,臉上的喜悅盡散,很有些複雜。
隻是面上雖然陰沉到了極點,但是一副好嗓子卻始終帶着笑:“是啊,《梨花君》的導演退休做全職導演之前是我的大學導師,這次劇組出了點事,臨時把我拉來湊合一個角色……”
她解釋了一大通,可電話那頭的人毫無反應。
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假沒聽到。
“淮澤啊。”周穎禾軟軟地叫他,“你真不來探班嗎?”
電話那頭的褚淮澤擱下一桌未看完的文件,二話不說站起來,長臂一伸,撈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挂在臂彎上。
邊大步往外走,邊跟周穎禾說:“去的。”
然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小姑娘一直都過于介意外人的目光,平時公共場合總和他避着走,要不是後來他各種辦法和她混到一個綜藝裏面,探班這事兒對他來說,簡直是沒有可能啊。
可眼下都有個機會送上門了,再不抓緊就是太可惜了。
褚淮澤心裏打得一手好算盤,踩油門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周穎禾挂完電話,一臉複雜的表情剛好被無所事事上完廁所回來的的方元看在眼裏。
時央靠在藤椅上專心地看下一場的台詞,方元想要拍拍她一起看看那張圖到底什麽情況,結果剛一開口,一旁時央的電話響起來。
時央正手都捧着劇本,騰不出手來接。
随意瞥了眼是陌生号碼,她下巴一揚,對方元說:“我沒空,你幫我接一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