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S市話,程北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女人,你還記得我是S市的,我很感動。”
一向少言鮮語的程北突然對着時央騷言騷語,從程北記事開始就一直貼身照顧他的秘書突然有些錯亂。
他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家大少爺,用一種隐晦的,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和時央此時的表情竟如出一轍。
程北兩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仗着身高優勢上身微微彎曲,靠在時央的桌子旁邊,俯身湊近她:“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聽說你在這裏拍戲,特地過來看看你,可現在看你的态度,好像很失望?”
大概是被他這自來熟和舊居上位的王霸之氣震到了,時央愣了一下,連連擺手:“沒有的事……”
然後,她遲疑了一下,慢悠悠地反問他:“程總……好?”
程北眉心一低,表情漸冷:“你叫我什麽?”
“啊?”時央摸了摸耳垂,“程總啊,剛剛聽他們這麽叫的,我叫錯了嗎?”
程北難得的,這張萬年高冷的總裁臉,有一瞬間的崩塌……
“你……不記得我了?”
時央搖了搖頭,确實沒什麽印象了。
程北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看着時央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無奈。
“你啊。”他上前兩步,離時央更近了一些,“你這丫頭,從小記性就不好。”
時央:???
“從小?我倆從小就認識嗎?”
程北輕哂,手擡起向後伸。
秘書自覺得把他的手機遞過來,完全一副言情小說大總裁畫風。
程北打開手機遞到時央面前:“我們小時候一起參加過鄭老先生的宴會。”
鄭玉華的娘家在Z城,和S城離得很近,兩城的大家族之間也多有來往。
說起宴會,時央倒是有點印象。
隻是吧……
她從小就完美承襲了時照和鄭玉華的優良基因,長得跟個粉雕玉琢的糯米團子似的。
再加上鄭玉華一貫熱衷于打扮她,特别每每宴會的時候,從前一周就開始讓她試各種造型,力圖讓她再每場宴會上都豔壓所有小朋友。
以至于後來她在名媛圈裏消失多年,那些大佬們甚至連她的小名都不記得了,卻記得時家有位小公主。
時央端着方元早早給她送來的美式,小抿一口,苦得眉頭都皺起。
她看了程北好一會兒,通過他剛才的話,她已經能确認這人是知道她時央的身份的。
瞥了眼周圍的環境,時央低聲問他:“哪場宴會?”
程北:……
做人好失敗。
想了想,時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還有?未婚妻是怎麽回事?”
提起這事兒,程北總是開心了一點:“小時候家裏老人給指腹爲婚,現在我回國了,老人們舊事重提,我父親不日就會去時家談這件事。”
時央:WTF?
“你等等等等……什麽叫指腹爲婚舊事重提,不日就來提親???”
“程……”時央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他的名字,幹脆随大流叫他,“程總,您不會是哪個朝代穿越過來的吧?”
程北:?
時央面無表情地嘬了一口咖啡,然後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看着程北:“醒醒啊,大清都亡了,早就不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