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褚淮澤把越縮越下的小姑娘一把撈起來,臉上斂了幾分笑意,“站直了。”
時央才不想看他,理直氣壯地縮着,應了一句:“站不直,我軟骨頭。”
褚淮澤笑出聲:“上次在電梯裏腿軟不是……”
“啊啊啊啊站直了站直了!”時央一下子從地上竄起來,揚起嗓門試圖阻止褚淮澤繼續說下去。
褚淮澤抓住她想要捂住他嘴的手,貼在唇上輕輕地碰了碰。
時央連忙一縮,眼睛已經看向周圍了。
褚淮澤好氣又好笑地就着她的手把她腦袋掰正過來:“現在先放過你,等你拍完戲。”
時央縮了一下:“拍完戲等我幹嘛?”
褚淮澤輕哂:“說說未婚夫是怎麽回事。”
時央:……
“我剛剛想起來,我們今天要拍通宵,褚老師這樣太辛苦了,還是改日吧。”
褚淮澤:“心虛?”
時央無奈:“我是真不認識他……”
話音剛落,手機滋滋兩聲,一條短信跳出來。
【戰書:姐!北哥去找你了?】
字裏行間,不要太熟稔。
時央:……
因爲身高優勢,褚淮澤剛好能從這個角度将時央手機上的短信收入眼底。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時央尴尬地摸摸耳垂:“咳,我……時景瞎說的,我真不記得什麽北哥。”
褚淮澤随意地嗯了一聲,倒也沒再揪着這個話題,擡手摸了摸時央沒有盤發的後腦勺:“知道了,你先去工作吧。”
說着,他下巴朝着導演的方向點了點。
見導演翹首以盼的模樣,時央趕緊回頭交了代了方元一些事,然後轉向站在旁邊從來的時候起就一言不發的周穎禾:“穎禾姐,要開拍了,跟我一起回去嗎?”
周穎禾愣了下,然後擺擺手:“你先走吧,我跟淮澤還有點話要說。”
時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到時央走出一段距離,周穎禾這才擡頭看褚淮澤:“你跟央央……?”
似是說到了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褚淮澤唇角抑制不住地翹了翹。
半晌,才慢條斯理地吐出幾個字:“小姑娘臉皮薄,你别去問她。”
說完,轉身往外面走了。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落下來,周穎禾看到褚淮澤走到那輛還沒來得及開走的咖啡車邊,不知要了杯什麽,指了指時央拍戲的方向。
不一會兒,咖啡師就端着一杯喝的給時央送過去了。
陽光灑在小姑娘披散的波浪卷發上,薄紗下若隐若現的胳膊和旗袍下露出的一大截白膩的腿都被陽光襯得白到反光。
原本爲了抵擋困意而喝的咖啡已經被放在一旁。
時央央美滋滋地捧着咖啡師新送來的一杯去冰抹茶在喝,一張刻意化出些風塵氣的臉登時柔軟下來,顯得乖巧又純粹。
周穎禾感覺一顆心迅速地沉入潭底,潮濕,寒冷,陰翳。
……
黃海鎮領着時景到了一間沒有攝像頭的會議室。
時景皺了下眉:“觀察室滿人了?”
黃海鎮嘴角一抽:“沒……會議室隔音效果比較好。”
時景:?
黃海鎮賠着笑,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這哪裏是觀察室滿人了,隻是觀察室裏的監控過于高清。
加上這次的事情涉及時央,回頭上頭的人查下來問他要錄像,這不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