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敏珊緩過神來,薄唇親啓——
“景……景少,這事兒是我鬼迷心竅了。”她看着向她走來的常霖,心神微定,組織起語言也流暢了許多,“你也知道我,我太想出演《梨花君》了……”
到底是演員,孫敏珊控制好情緒之後很快就憋出眼淚來:“我知道時央央是您罩着的,這角色我肯定不能跟她搶,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演個女三女四的。”
“我這段時間,因爲怕景少您還爲我那晚的出言不遜而生氣,減少了好多活動,這一次時央央主動找上我,讓我幫她演一出戲,還答應給我一個重要的角色,我這才……”
孫敏珊思路逐漸清晰,擱在腿上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三兩句就把事情推到了時央的身上。
正往孫敏珊那邊走的常霖一個踉跄,生平第一次恨自己腿不夠長。
他加快了速度,趁着時景發火前往孫敏珊那邊趕:“你說什麽胡話!做了就是做了!推給時央央幹什麽!”
孫敏珊剛想開口叫常霖,登時被這句話打住。
畫風一轉,眼皮子包了幾顆淚,委屈極了:“可我……并不是主謀啊,是她爲了拖着褚影帝炒绯聞的……”
她話說一半,很有意識地停頓了一下:“這事兒算作自導自演的話,構不成犯罪吧。”
她這話暗示性極強,目的就是爲了透露給常霖,隻要時央央認下這事兒是她自導自演的,讓她幫着辦的,那就皆大歡喜。
時央央在網上的熱度也賺夠了,及時止損,她也不用因爲構成侵害他人利益的事而獲罪。
孫敏珊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從常霖出現的那刻起,她就打定主要,時央央對于時景來說不過是一件略有些漂亮的玩物罷了。
隻要讓時景知道,她時央央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邊享受着他的追捧和庇佑,一邊又拉着褚淮澤炒绯聞。
她相信,景少是個聰明的人,知道該怎麽區分。
就算不聰明也沒事,是男人,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總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吧。
而且還是這麽年輕有爲,有權有勢的男人。
最是沖動易怒。
仿佛已經預見到時央央會被如何處置了,孫敏珊的臉上逐漸回起了血色。
甚至因爲激動,兩腮和耳垂都開始泛紅。
“景少!”孫敏珊的語速又快又急,手指微微發着抖,“時央央一邊釣着您,一邊又勾引褚影帝,這樣的女人,您如果看透了不想要了也就罷了,但如果想要牢牢地攥在手心裏,讓她眼裏心裏都隻有你,那就不能再讓她待在娛樂圈裏啊!”
孫敏珊兩手擱到桌面上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娛樂圈水深,雖然有您護着她沒定能保她前途順暢,但人有了名氣和财力,就會有别的心思,說到底,時央央不是在節目組裏提過,她喜歡……喜歡……”
孫敏珊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要說出什麽很難啓齒的話似的:“景少,說句不該說的,您比時央央年紀要小吧。”
她皺起臉來:“可時央央她說她喜歡大叔型的。”
像是爲了證明似的,她又着急解釋:“這都是看了《粉TA》綜藝的人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