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眼神沒什麽力氣，在電影的片頭，一片華爾街精英們步履匆匆的腳步聲和車流聲中顯得軟趴趴的。

與其說是在瞪人，不如說像在撒嬌。

褚淮澤擡手把兩個沙發中間的隔斷扶手推了上去。

手從時央的腰後繞過去，虛虛搭着，聲音很輕：“沒滿足？再來一次？”

時央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回事，這麽多人呢！”

褚淮澤的笑音悶在嗓子眼裏，有些撩人：“我親一下我女朋友怎麽了？”

時央哽住，捶了他一下：“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褚淮澤面不改色地開口：“之前他們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時央：……

很好，她竟無法反駁。

電影慢悠悠地放映，褚淮澤一身和尋常沒什麽差别的西裝。

隻是看上去做工略粗糙了些。

電影中，褚淮澤飾演的角色開始和女主産生争端的時候，時央感覺眼皮子架不住地犯困。

腦中就像有什麽聲音一直在催她“睡吧睡吧”“睡醒了就都忘了”。

這聲音很陌生，時央确定她此沒聽過，但是他又真實存在着，不像是她做夢幻想出來的。

眼皮子困得直打架，時央迷迷糊糊地睡過去，腦袋磕磕巴巴的。

褚淮澤虛搭在她腰上的手向上移了移，勾着時央的腦袋讓她靠在他肩上。

收回手的時候，褚淮澤碰了碰她的後脖頸。

……

電影播完的時候，時央剛好睡眼惺忪地擡頭，迷迷糊糊地看着黑底白字的謝幕。

褚淮澤牽着時央的手往外走：“你在車上睡一會兒？”

時央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最近犯困得有些太頻繁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昏倒的事情有關。

“沒事。”時央爬上副駕駛座，從手機裏翻出一個号碼發了條語音過去，“江鳴哥，你在哪呢？”

那頭很快有人回了四個字——

【醫學組織】

時央想了想，沒回了，整個歪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

褚淮澤不動聲色地偏頭嗅了下衣領，藥味确實已經散了。

他轉了下方向盤，從車庫的另一個出口開出去：“睡一會兒。”

時央迷迷糊糊地嗯了聲，看向窗外，路邊的建築好像和來時有點不一樣：“我們現在是去哪？”

褚淮澤打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時央那邊替她撥了下空調的風扇頁，面不改色地開口：“回家。”

時央撐着腦袋看了下，總覺得哪裏不對：“是走這邊嗎？”

褚淮澤笑了一下：“嗯，是走這邊，你路癡别看了，好好睡覺。”

……

車子一路四平八穩地駛出了M國中心城市。

時央靠在副駕駛座上，已經睡得很沉了。

她平時睡眠極淺，鮮少有能在車上睡着的情況。

這回卻睡得不聲不響的。

天色從夜晚到微明，車子總算在一座極爲龐大的建築前停下來。

這個建築整體隻有一層，頂上光秃秃的，也沒有特别标注出哪裏是正門，或者什麽特殊的銘牌标志。

隻是，當車子駛入建築範圍50米的時候，突然一道強烈的光線掃過來。

褚淮澤調了一下玻璃的吸光度，擡手遮住了時央的眼睛。

車内的藍牙突然自動顯示連接，緊接着，音響響起——

“滴——驗證通過，外來車輛請停止負10層，您預約的Andrew博士已在負3層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