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這話一說完,方元立馬就蠢蠢欲動了!
隻是這滿病房的大佬圍着,他隻是心有所動,身不敢動啊。
作爲全病房最垃圾的一個,方元瑟瑟發抖地看着——
身爲時家家主的國際名導時賀。
身爲鄭家家主的漢文化組織協會亞太區會長,協會最強流派主管人鄭靖安。
身爲國際時氏酒店業總裁的時光傳媒董事長時照。
身爲國際頂尖編劇的B市影視學院教授,S市戲劇學院榮譽副院長的鄭玉華。
以及唯一能夠進到這裏的,時央的姐妹團裏的,甯市地産獨生女甯青争,和靠着時景的關系進來的錢氏酒業小公子錢培。
另外,還有個消失了幾天,終于在時央醒來的時候出現的,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霸總氣質全無的程氏财團繼承人,BC娛樂現任總裁,程北。
方元覺得,這已然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了。
好嗨呦,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巅峰。
甯青争避開時央挂着點滴的手,兩個胳膊撐在她床邊,着急地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
等了一會兒,又覺得這個問法不太對,歪了歪腦袋對時央說:“好多了你就眨兩下眼睛,你難受你就眨一下。”
時央一瞬不瞬地看着甯青争,眨也不是不眨也不是。
比起剛受傷的時候,那肯定是好多了的。
隻是她現在,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肉是不疼的!
甯青争皺了下眉頭,不滿意地看着時央:“你這樣不配合我,我們是無法達成交流的!”
時央手指動了動,想把這個聒噪的甯青争從窗口丢出去。
到底是姐弟連心,時央的手指頭一動,時景就走過來揪着甯青争的領子拖離床邊。
“哎哎哎。”甯青争輕呼着想要睜開時景的手,“幹什麽幹什麽,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時景面無表情地斜了她一眼,收回手時還嫌棄地拍了拍:“靜姐,你太吵了。”
甯青争:……
聒噪的甯青争閉嘴了,時央松了口氣,在人群中尋找褚淮澤的身影。
可是任憑她眼珠子再怎麽轉,卻始終沒看到人。
就在時央的眼皮垂下去的時候,程北出聲了:“褚淮澤在隔壁病房,他爲了救你背部感染了,比你晚進手術室,現在還沒醒來。”
時央原本還在努力辨認面前這個梳着微燙三七分,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到底是誰。
一聽這話,眼皮子抖了抖,努力發聲:“他……啊……”
程北沒接話,轉頭對鄭玉華說:“伯母,央央應該能喝水了。”
鄭玉華反應過來,趕緊在水杯裏插了根吸管遞到時央嘴邊。
水溫剛好,緩緩滲透到幹澀的嗓子眼裏。
時央緩了一下,重新嘗試說話:“他……咳咳,他怎麽樣了?”
時央的嗓音是完全的沙啞,即使被水潤過,也隻是到能開口出聲的地步。
程北眼鏡底下的一雙眼睛略微暗了一瞬,很快就恢複成剛才的模樣:“他沒事,就是睡着了,很快就能醒,他的傷雖然重,但傷得是背部,還勉強能動。”
時央眨了下眼睛,半晌,輕輕地說了幾個字:“謝謝你,程北。”
她這話說的,放在這病房所有人眼裏,都是在感謝程北告訴她這個消息。
可不知爲何,程北卻整個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