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淮澤站在那裏,籠在晨光裏的身影,清隽修長,側臉被光投下輪廓,線條精緻得仿佛畫中人。
見到站在窗邊的時央,褚淮澤直了直身子,沖着樓上的方向一笑。
時央心頭一跳,歪着腦袋也沖他笑了一下。
身後,鄭玉華啧啧啧地直咂嘴:“小年輕真好呀,我也找照哥談戀愛去了。”
時央臉一紅,轉身推着鄭玉華下樓:“行行行,你快去吧,趕緊去。”
“有些人急不可耐咯~”鄭玉華一邊順着時央的力往下走,一邊扭頭笑話她。
剛走到樓下,邱嬸一見時央匆匆跑到玄關穿鞋,趕緊提着鏟子出來:“大小姐,早飯不吃了嗎?”
鄭玉華往餐桌邊一坐,撈起一片烤吐司,優雅地拿着銀光閃閃的刀挑了果醬往上摸。
不等時央開口,趕緊笑眯眯地接上了邱嬸的話:“她才不跟吃呢,有情飲水飽啊~”
時央剛套上小高跟的腿一抖,差點沒站穩。
等到她總算折騰出門的時候,褚淮澤已經打着遮陽傘來接她了。
“你等很久了吧。”時央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褚淮澤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一手收了傘,一手護着門框免得她撞到頭。
時央在副駕駛上坐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黏在褚淮澤身上,從車前窗上繞了一圈,然後落到駕駛座上。
褚淮澤側身過來,替她系好安全帶:“吃早飯了嗎?”
時央一想起剛才鄭玉華的話,下意識就點了下頭:“吃了。”
褚淮澤挂了檔調轉車頭,好笑地問她:“到底吃沒吃?”
時央啊了一聲:“我剛剛說的不是吃了嗎?”
褚淮澤嗯了一聲:“但你搖頭了。”
時央:?
褚淮澤說:“你一邊搖頭一邊說吃了。”
時央:??
“我怎麽記得我點頭了?”
褚淮澤面不改色地說:“你搖頭了,甚至肚子還叫了。”
時央:???
不愧是影帝啊,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日益見長啊。
褚淮澤笑了笑,從車子的内置格裏拉出一盒巧克力曲奇:“想吃什麽?”
時央從善如流,接過巧克力曲奇問他:“今天要去的地方?”
褚淮澤看着前方:“還行。”
時央晃了晃手裏的曲奇:“那我吃這個就行。”
褚淮澤嗯了一聲,聲音裏帶着笑:“所以真的沒吃早飯?”
時央:……
褚淮澤載着時央一路穿過兩邊都是樹的柏油馬路,在一片很大的空地前降低了車速。
時央看了看前方,統共隻有一個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建築。
車子開得近了,她的眉心垂落下來。
B市市立精神病醫院。
褚淮澤把車停好,走到副駕駛座外替時央打開了車門,朝她伸出一隻手:“走吧。”
時央看了看褚淮澤的手,錯開了他的眼神:“說好的約會呢?”
褚淮澤好笑地上前駕着鬧脾氣的小姑娘的胳肢窩把人抱下來。
平時就他倆還好,現在是大庭廣衆的,時央臉皮有些挂不住,腦袋垂下去,羞憤地瞪了褚淮澤一眼。
“你怎麽老是跟抱小孩一樣抱我。”
褚淮澤把人放到地上,摸了摸她的腦袋:“嗯,小孩。”
時央皺了下鼻子,擡手掐在他腰間。
力道不輕不重的,與其說是在生氣,不如說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