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時央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正要開口,時景突然動了:“你睡了一天,能不能安分一點,就知道唠嗑,工作還做不做了?”
時景的嗓音刻意提高了一點,盡量讓電話那頭的甯青争聽清楚。
然而——
一聽這話,甯青争的情緒更激動了:“我的個天呐,你還能睡一天,你是心大還是傷心過度!”
時景:……
豬隊友是紅燒好還是油炸好,在線等挺急的。
“時央!”
時景快步走到電腦邊,用最自然但是盡可能大的音量說:“時央,你手機還要不要了,在媽那裏放一晚上了,能不能長點心。”
電話那頭的甯青争總算沉默了。
半晌,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起來:“央……央央啊,今年過年有點太冷了,你身體一直都不太行,沒着涼吧,我還是不太放心,我打個飛的過來看看好了!”
時央眼皮子一低,眼睛已經眯起來了。
很顯然,甯青争這話已經不對味了。
時央随口說了句:“沒事,今年過年沒出門,家裏挺暖和的。”
然後,用一種偵查的眼神掃視着時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破綻來。
“看我幹嘛?”時景把人摁回椅子上,然後——
“啪”的一聲,合上了時央的電腦蓋。
時央:???
時景兩手插在兜裏,轉身就往外走:“我去給你拿手機。”
時央:“你有病啊,拿手機就拿手機,關我電腦幹嘛?”
時景沒理她,仿佛背後有洪水猛獸似的快步往房門外走。
時央罵罵咧咧地重新打開電腦。
就在她想要重新點開微博的時候……
“什麽情況?沒網了?”
門外,一腳踹掉了網線的時景眉眼森冷,眼底透着危險的光。
他直接撥通了甯青争的電話:“靜姐。”
話剛起了個頭,那邊的甯青争就沉着嗓子先發制人:“我知道我知道,她還什麽都不知道是吧,那你們一定把她穩住了,機票我買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到。”
時景眉頭一皺,頓時也沒什麽要說道甯青争的了。
到底是名媛界的社交小達人,嘴皮子溜溜的。
甯青争說完一串話,然後就忐忑地等着時景的最終審判。
和時央不同,時景有點認死理,他要是覺得誰做錯了,那就是做錯了,不會被三言兩語打了茬。
甯青争緊張到舔舌頭,隻覺得時間一分一秒的有些難熬。
他們這幫一起長大的孩子裏,時景算起來是最小的,但卻是最吓人的一個。
“嗯。”半晌,時景應了一聲,沒什麽情緒,“那就麻煩靜姐多陪陪我姐。”
時景挂了電話,看了一眼那個網線,不太放心地蹲下來,直接用随身帶的瑞士軍刀割斷了,這才轉身下樓。
身後,卧室的門緩緩拉開一條縫。
時央光腳踩在地上,看了看那條被破壞的網線,又看向樓梯口時景消失的背影。
網上關于時央和褚淮澤的八卦還在繼續。
熱心網友們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出幾千個了,熱搜裏頭甚至有個了叫做#爲小褚時起名#的話題。
熱鬧得不行。
S市市中心城市酒店的一間普通套房内。
“小褚時?”女人一頭剛洗完半點沒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着皮膚滑落。
看上去很有幾分色氣,卻平白透着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