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央好像隐約記得這塊地方。
十歲之後,時家人出于對她的保護,不怎麽帶她來S市了。
時央就記得好像聽誰說過,S市的市中心,那種寸金寸土的位置,卻有一塊被單獨圈出來建别墅了。
而且平時總是看着一些黑衣人進進出出的,但是從來沒有什麽動靜。
有些詭異。
就像在繁華鬧市的一處黑色地段。
生活在市中心的人們總是會有意識地繞開這棟别墅外圍的栅欄。
偌大的别墅,被栅欄包圍着,卻沒養任何花草。
甚至都沒有燈。
死氣沉沉的。
一度讓人懷疑這裏是不是死過人,所以被圈起來辦事了。
褚淮澤開着車載時央進去的時候,時央甚至還感覺到了有路人停下來往這兒看。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拍照。
進了别墅的範圍内,外頭的人幾乎就看不到裏面的場景了。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有個熟悉的黑西裝保镖戴着黑墨鏡過來,替褚淮澤打開門。
褚淮澤下了車,替一臉茫然的時央打開門,又替她解開了安全帶,把手掌抵在車頂,防止她撞到腦袋。
時央下了車,扶着褚淮澤的手,四下看了看。
别墅範圍内看着有些荒涼,但是地面卻幹淨地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特别是往裏走,大理石的台階上甚至光潔如新,沒有一點粉塵。
隻是這空氣中,總透着一點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時央皺了皺鼻子,褚淮澤已經牽着她的手往裏走了。
别墅裏也是昏昏沉沉的,有保镖替他們開了燈,時央揉了下眼睛,不太适應這種一片漆黑下突然開啓的強光。
燈一打開,整個别墅瞬間透亮。
然而,從外面看起來,那些遮光玻璃卻沒有透出一絲光來。
時央被褚淮澤牽着,走到了一個台階前。
仰頭看了看上方的台階。
褚淮澤回頭看她:“怕嗎?”
時央眨了眨眼:“你容我猜一猜。”
褚淮澤:“嗯?”
時央:“那什麽……這裏面有違法犯罪的事情嗎?”
褚淮澤:……
“不算有吧。”
時央松了口氣:“我看着這棟别墅像個犯罪現場。”
褚淮澤沒說話,眼底的光沉了沉。
正當時央以爲他要帶她上樓的時候,面前的台階突然動了動。
順着反方向轉了一下。
然後,腳尖前方的地闆打開一個口。
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另外半截樓梯。
時央好奇地看着那個樓梯。
裏面比外面更黑乎乎的。
但是借着别墅内打開的強光,勉強可以看出有底下是有一個平台的。
怎麽越看越像犯罪現場。
時央抓着褚淮澤胳膊的手緊了緊,和他貼的近近的。
褚淮澤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後脖頸,替她舒緩神經。
“這麽害怕,還要跟我一起?”
時央啊了一聲:“嗯,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比較有安全感。”
褚淮澤的心髒緊了緊。
他的小孩,永遠對他有着謎一般的信任。
明明很多秘密都還沒有告訴他,卻義無反顧地相信他。
褚淮澤牽着她的手緊了緊,看向黑漆漆的樓道。
心頭越發沉重。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讓她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