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時央手裏的手機脫手而出，重重地朝着黛安娜飛過去。

然後，準确無誤地砸在了黛安娜的臉上。

像一個響亮的巴掌，寬準狠到黛安娜都來不及躲開。

然後，就在手機打過黛安娜的臉之後，被一旁守着的黑西裝壯漢穩穩接住，又重新遞回到時央手裏。

時央随手接過來，卻沒再看手機，隻目沉如水地看着黛安娜：“人在哪裏。”

從褚淮澤，到她，再到這個素未謀面的Ann。

時央覺得面前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精神病至少還是可控的。

她卻不能。

爲了滿足自己心裏的愉悅，她甚至能對任意一個不想幹的人下手。

從精神上，從靈魂上折磨對方。

時央的舌尖抵着齒關，強忍着要上去薅她頭發的沖動。

黛安娜卻笑起來：“不知道啊，瘋了之後，就自己走了。”

她從聲音和語氣，包括表情，全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時央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黛安娜看在眼裏，笑容逐漸扯起：“你還可憐一個陌生人，怎麽不可憐可憐自己？”

她不再想着要從繩結裏掙出來，反而學着時央的樣子往椅子上一靠。

“你覺得，我是爲了什麽折磨你的呢？”

黛安娜一張精緻的臉上略微有些扭曲，唯獨一雙淡紫色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卻還一動不動地保持平靜。

看上去，很有幾分詭異的違和感。

時央看着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放在腿上，十指交疊，無意識地抓住了一點裙擺的布料。

黛安娜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當然是因爲有趣啊。”

時央手指勾在一起，試圖保持平靜地看着黛安娜。

然而呼吸卻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黛安娜不太滿意地看着時央的反應，眼珠子動了動。

“當年的人體實驗，我都沒盡興，褚淮澤就把研究院給炸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真的在惋惜，還帶着點埋怨和莫名的興奮。

“我本來以爲他是爲了自己逃出去，所以就幫助他避開那些研究人員，炸得很順利。”

“我真想看看我的玩具在離開研究院之後，要怎麽去到外界生活。”

黛安娜的一字一句都敲在時央的心尖上，一字一句都在表現出她的瘋狂。

時央身子有些發僵，突然不想知道真相了。

然而——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瞬間，黛安娜一直都沒什麽特别情緒的臉部突然激動地顫抖起來。

“但是！他怎麽能是爲了你呢？”

“他明明是我的玩具……你也是我的玩具，玩具怎麽能，有思想呢？”

黛安娜不解地看向時央，就像真的在疑惑爲什麽一個供她取樂的玩具，會想要逃離她的玩具屋。

時央整個臉都冷下來，眉眼間都像藏着狠意。

“因爲，我們是人。”

然後，她略帶自嘲地輕嗤一聲：“人體實驗的實驗活體，是你的玩具？”

“那麽，你又是什麽人呢？”

“褚淮澤是不是爲了我想要離開研究院，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這麽喜歡把人事物都歸屬到自己的權利範圍内，你怎麽不把研究院建海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