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時央的動作頓住了。
“你說……什麽?”她手裏的注射器抖動了一下,差點沒掉在地上。
黛安娜的喉間不自覺地上下滑動。
然後,嗓音重新低下來一點:“我說……”
因爲這句話脫口而出得過于千鈞一發,所以黛安娜已經緊張到剛說兩個字,嗓子就被哽住了。
事關褚淮澤,時央的耐心不是很好。
她空着的那隻手直接揪起了黛安娜的衣領,被她的腦袋提得擡起來一點。
“褚淮澤的夢是什麽意思?”
“這是我的夢!”
黛安娜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到差點沒把魂吐出來。
原本就因爲時央剛剛跟貓逗老鼠似的一直拿着那個注射器吓唬她而心髒很有幾分脆弱的黛安娜,這會兒簡直要把心髒連着魂一起都吐出來了!
“你……”黛安娜看着時央手裏的注射器,“你先答應我,不送我去國際第一警獄,也不給我注射藥物。”
時央冷眼看着她,提着她的動作雖然有些吃力,但可能正在氣頭和敏感點上,直接把黛安娜的半個身子都揪起來了。
吓得那群保镖們趕緊圍上來幫忙。
而且爲首的那個還很機智地直接往樓梯上跑了。
一路穿過那麽長那麽大的樓梯,直奔褚淮澤等着的地方。
時央重重地甩開黛安娜那張湊上來的臉,把人直接丢回到地上。
黛安娜摔下去的時候,尾巴骨重重地磕在地上。
有一側肩膀和手肘也在地闆上磕出悶響。
時央臉上的表情更加沉冷:“你是想靠這點東西洗脫你的罪名?”
“你的種種傷害罪,足以讓人在國際第一警獄待一輩子,待到老死!”
然後,時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現在該求人的,是你,不是我吧?”
黛安娜喉間的嗓音整個收聲。
時央說的沒錯,她确實是想要用這一個秘密來抵抗她做的所有事情。
注射那些藥物是不可能的,一旦注射成功,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而去到國際第一警獄,那就更不可能了。
見時央總算興趣提起來了。
黛安娜趕緊趁熱打鐵:“你是不是夢到過财神,還夢到了他讓你進娛樂圈?”
頓了頓,總算在清晰地播捉到一瞬間的情緒。
像是疑惑,更像是無奈和急切。
黛安娜抓準了這個情緒的機會,不緊不慢地吊胃口了:“你是不是還時常在夢裏夢到一個穿着紅衣服的男人……”
時央的手猛地收緊。
那一支忘了放開推完藥液的注射器還在犯着寒光。
時央沒問她怎麽知道的。
隻是一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看着黛安娜,仿佛随時都有可能一口咬在她的脖頸上,折斷她的性命。
黛安娜冷靜了一下,繼續說道:“夢裏,無論是那個男人還是那個财神,是不是都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而且,你雖然因爲财神進入娛樂圈,但是你并不怕他。”
黛安娜這會兒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晰。
時央的雙目更加沉了。
看着黛安娜仿佛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呢,你不會要說那個紅衣男子和那個不露臉的财神,都是褚淮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