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紅燈的路口停下來,褚淮澤一隻手撐在窗邊,指骨有力地拖着腦袋,正偏頭意味深長地看着時央。
“咳……嘿嘿嘿。”時央敷衍地笑了一下,緊張到頭皮發麻。
該死的甯青争!
什麽時候不好說,這會兒提什麽求婚啊!
好像她有多恨嫁似的,嗚嗚嗚。
雖然當初在追星褚淮澤的時候,她天天喊着哥哥娶我就是了……
“你……你好好看路,看路啊……咳咳。”時央硬着頭皮沖褚淮澤笑了笑,裝作無事發生地樣子轉向另一邊的車窗。
手機已經被她關了免提,隻是聲音開得大,車子裏又安靜,褚淮澤耳力不錯,甯青争說什麽,他還能勉強聽到一點。
大概是剛剛時央和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漏進聽筒裏了,這會兒甯青争正在那頭叫嚣着褚淮澤求不求婚的事情。
“喂不是吧啊sir啊,男朋友就在旁邊你笑得這麽開心,還不讓我猜求婚了?”
“行了你!住嘴!”時央兇巴巴地打斷甯青争,“你不許說了!聽我說!”
甯青争按了床頭的服務鍵,叫了甯家常駐的按摩師傅上來給她按頭。
一邊舒舒服服地躺在按摩床上任由按摩師傅折騰,一邊挑眉對時央說:“行行行,你胸大你先講。”
就在甯青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時央清楚地感覺到身後一道笑音響起。
雖然很輕,但因爲她這會兒正敏感,所以那道笑音被她完全收入耳中了。
媽的!
她今天一定要笑死甯青争,非得把場子找回來!
這丫頭,嘴巴沒個把門的!
時央怒發沖冠,握着手機深呼吸了幾個來回。
然後,嗓音變得又嬌又嗲:“靜靜呀,你猜寶貝我今天碰到誰了~”
躺在按摩床上的甯青争抖了抖:“操!你他娘的好好說話!”
時央樂了,嘿嘿兩聲:“我遇到你殺千刀的前未婚夫了~”
甯青争:?
時央撚了撚手指,開始期待好戲:“他說要告毛小年昨晚打他,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甯青争:??
時央清了清嗓子,擺足了看好戲的架勢,準備給甯青争最後一擊:“結果你猜怎麽着?”
甯青争:???
時央:“他被我吓得尿褲子了!”
時央說完這句話,對面是長久的沉默。
約莫等到褚淮澤已經開過了三個紅綠燈,快到井村的時候,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反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好家夥!尿褲子可還行!媽的這慫包!被你虛張聲勢地吓一吓就尿褲子了,他哪來的膽子往我貌美如花的腦袋上開墾大草原的?!”
時央:……
我丢,就這?
“你這反應不對啊姐妹?”時央一言難盡地确認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真的是那個戀愛腦的甯青争,這才皺着臉問她,“這可是你的前未婚夫诶。”
甯青争撇撇嘴,翻了個身在按摩床上趴好,讓按摩師傅推後脖頸,舒服得哼哼唧唧。
“前未婚夫怎麽了?前未婚夫又不是我未婚夫。”甯青争開着免提,兩個手墊在腦袋底下樂出花來,“在我甯青争的字典裏,隻有喪偶,沒有分手!”
她伸手拿過櫃子上的橙汁叼着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