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央這邊還在回憶這個主刀醫生的話。
内髒出血有段時間了……?
爲什麽她完全沒有發現。
真要說有什麽問題的話,似乎隻有那次她去褚淮澤家裏,褚淮澤正在睡覺。
結果突然就開始對她“爲所欲爲”了。
而且和平時的溫柔細緻大不相同,仔細想想,那天褚淮澤似乎确實是用了什麽藥物。
隻是她和褚淮澤之間的相處模式,早就習慣了一方不說,對方也不問。
褚淮澤做事一向穩妥,所以時央當時隻是對他的狀态有些疑惑,并且在第二天腰酸到下床腿軟的時候痛罵了他一頓。
除此之外,就沒有别的什麽特别的了。
但是,内髒出血的問題……
似乎也沒有見到褚淮澤有咳血什麽的,臉色也很好很自然。
時央沉着臉回憶了一下兩人之間相處的種種,最後,遲疑了一下,問那位老主刀醫生:“請問,他這種内髒出血的狀況是什麽引起的呢?”
老主刀醫生正好看到手術記錄中,由時景接手後的那三個小時。
聞言,頭也不擡地開口:“我隻是在前一個小時爲褚先生盡可能地做了内髒止血,後面三個小時的手術都是由景少完成的,因爲沒有直接接觸到病人的内髒,所以暫時無法判斷可能的原因,采樣化驗已經在進行了,隻能等結果。”
老主刀醫生的話成功地讓時央愣住了。
後面三個小時,都是時景做的手術?
雖然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那個跟着時景來的小姑娘就說了,隻要是他接手的手術,就沒有不成功的。
這句話就說明了,時景說“我來”,那就是他來動手術的意思。
可是在時央的記憶裏……
時景那雙手很漂亮。
那雙漂亮的手拉過大提琴,打過籃球,開過賽車,攀過岩,甩過錢,摸過賭牌,捏過拳頭打過架……
可唯獨,沒想過,這雙手還能握手術刀。
“這樣吧,時小姐如果有什麽關于褚先生的手術問題,可以和景少先溝通,至于更細節的醫學方面的問題,我們隻能等到化驗結果出來再告知您了。”
說着,醫生就準備去洗手了。
時央擡頭看的時候,時景正穿着來時的那套衣服在往這邊走。
在她身後,小姑娘走姿優雅,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天真有趣。
一看到時央的樣子,時景還不等她開口,就安慰她:“别擔心,沒事的。”
時央張了張嘴,不知道對于時景,該從何問起。
想了想,最後就問了一句:“褚淮澤現在怎麽樣?”
時景看着她,一口氣說完:“手術很成功,現在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晚,明天應該差不多就能醒了,然後會有三天的危險期,能度過的話就能休息兩天出院了。”
時景的語氣很平緩,有條不紊的,和平時動不動就甩臉色,或是爲了時央罵人的嚣張模樣截然不同。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這樣的時景,時央突然就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時央的目光越過時景,落到他身後的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