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時央站在電梯内的時候,她才恍恍惚惚地被明亮的電梯燈刺得回過神來。
“啊,東西沒拿。”
“沒事的央央姐。”小姑娘趁着時央還沒來得及沖出電梯,手指又在開門鍵上确認了一下,然後,猛地拉住了時央的胳膊。
她的下巴微微朝着前方點了點:“你看。”
小姑娘示意了一下時央。
時央看過去,時景正沉着臉過來。
手裏提着的,正是她爲褚淮澤收拾的生活用品和衣物。
隻是,看到時景的這個反應,和越走越近,自帶危險氣場的身影,時央突然梗住。
緊接着,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時景手上的那隻沉甸甸的袋子上落。
剛要伸手去接,時景已經面不改色地錯開了她的手。
然後,在電梯直線上升到住院樓的時候,時景總算沒忍住——
“什麽東西?”
時景的手指挂着那隻沉甸甸的行李袋,沒有動作,但是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卻在狠清楚明白地像時央詢問——
“這些藥哪來的?”
“誰的?”
“什麽藥?”
“叮——”
就在時景的眼神再次發起深度攻擊的時候,電梯門開了。
電梯一路上升直接到了他們選中的那幢住院樓的,褚淮澤被推進去找的那一層。
重症監護室是隻能讓家屬朋友在外面看兩眼的,但是因爲對方是褚淮澤,所以醫院已經爲他鋪好了專屬的VIP病房。
時央一路毫不遲疑地就挖過個過道似的,直奔VIP病房室内。
看着時央有意識地回避這個問題,時景的眉心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隻是這些東西倒是必須要面對的。
時央在VIP的病房内轉了一圈。
時景像是故意等着她先開口或者或者幹脆先提問的樣子。
在這件事上,時央倒是算不上死要面子活受罪。
隻是說,畢竟是跟褚淮澤有關的事情。
而且看褚淮澤藏藥的隐秘程度,這事兒可能是連她都不願意告訴的。
更别提……
時央看了眼跟着進來的時景。
然後,她看到他随手擱好了行李袋後,像是想了想……
最後,直接彎腰從那帶行李裏摸了一闆剛剛被他發現的藥闆。
藥闆被遞到時央面前,時央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時景看了她一眼,突然,笑出聲來:“褚淮澤怎麽樣我是一點都不緊張,但是時央,如果因爲你現在不告訴我耽誤了可能更早解決褚淮澤的問題的時間,出了點什麽意外的話,你别給我哭。”
時景的嗓音清冷到了一個冷漠的地步。
隻是卻被吓了個嚴嚴實實。
她充分明白時景的意思,但是剛才也是确實沒想好該怎麽處理她發現的這些藥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麽,腦内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像是相當重要的信息。
隻是,還不等她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畫面,時景的身體已經湊過來了。
他站在時央手邊,手裏的藥還在指尖夾着,語氣雖然有些急切,但是連殺過卻沒有絲毫嚴肅的表情。
時景看着時央,他不着急,但是他怕時央急。
“想清楚了嗎?”
時景的手指區起,指甲停在了藥槽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