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開始,莊園裏的人對于時央是完全無感的話。
那麽現在,這人三言兩語的,一下子就徹底拉低了時央在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和人品。
一聽那女生說的這話,時央還沒做出反應,技術部主管和天馬就一齊變了臉色。
尤其是看到這一窩技術部的人,還同仇敵忾地和那個發言的女生站在一起,全都用一種帶着敵意的眼神看着時央時——
技術部主管差點沒來得及吃速效救心丸,一口老血嗆在心髒上,當場撅過去。
幹什麽啊!
平時“内鬥”得那麽兇!
現在搞什麽同仇敵忾啊!
搞搞清楚你們同仇敵忾的對象好不好啊!
技術部主管大喘氣着,說不出話來。
天馬又怕等下技術部的人再惹惱褚淮澤和時央,又怕等下技術部主管一個沒緩過來,成爲氣入ICU的莊園第一人。
他趕緊一把上前,把技術部主管扯到自己身後。
然後,打斷了所有可能會開口的技術部成員,直接對着時央的方向說。
“時小姐,今天跑這一趟是我們唐突了。”天馬是個暴脾氣,全莊園的人都知道。
天馬這人直言不諱得很,又爆又炸的,一個不如他意,被他覺得不好的,他都會直接開口訓人。
可現在,對着時央,他又是抱歉又是唐突的。
到最後,甚至直接就當着時央的面,把他們一攔:“我們就先回去了,晚點讓耳犬自己來道歉,他小子不懂事,慣了這麽多年,卻是該糾正糾正他的臭脾氣。”
天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沖着時央微微點了下頭:“時小姐寬宏大量,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天馬這番話說的,相當有說服力。
而且聽起來也溫和不少。
不像剛剛那個女人,說話陰陽怪氣的。
字裏行間都帶着濃重的内涵。
天馬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始終真誠地看着時央的眼睛,總算舍得給褚淮澤一個眼神了。
時央好笑地看着他的小動作。
然後,也跟着暗戳戳看了褚淮澤一眼。
“嗯。”
她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臉上有些笑意。
等到天馬帶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這批人,走出大廳。
眼看着就要從大門走出去了。
時央才撚了一顆草莓把玩,然後,情緒沒有絲毫起伏的,但是嗓音卻微微拔高了一點:“她做事有分寸的,我和小屁孩之間的比賽,。”
“沒猜錯的話,莊園的安全系統應該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可能對你們的内部系統做了什麽搞怪的事情吧。”
說完這兩句話,時央就叼着草莓尖尖,把草莓葉葉扯了下來。
然後,起身拍了拍被她坐皺了的衣擺,沖褚淮澤伸出一隻手來:“走吧。”
她笑眯眯地看着褚淮澤:“我來莊園都一天了,你還沒帶我逛逛呢。”
“趁我這兩天還很清醒的時候。”
褚淮澤原本已經接住了時央的小手的大掌,在時央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僵了一下。
他的小孩,很聰明。
可他在這些時候,卻總希望,如果她不那麽聰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