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些說是爲時央測體圍數據的小姑娘裏,爲首的那個看了眼時央放下的劇本,面上不動聲色,帶着後面的小姑娘拿皮尺上前。
說起來,時央自己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測過自己的體圍了。
之前給寸光産出季度壓軸款的時候,總是會拿自己的身材比例做基數。
所以時不時地就要測量一下自己的體圍數據。
這段時間倒是沒做寸光的産品了,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書房内的暖氣打得很足,時央隻穿了一件薄的打底衫。
皮尺貼在皮膚上的時候,有一絲絲涼意,時央站着無聊,随意打量着給她測體圍的小姑娘們。
大概是爲了節省時間,或者是爲了讓數據更準确,幾個小姑娘挨個測量她的所有數據,然後還有人在旁邊記錄比對。
時央眼睫動了動,笑着開口:“其實不用這麽測量數據,太精準的數據反而容易在制作成衣的時候造成更大的誤差。”
時央這話一說完,就有個脾氣比較直的小姑娘手上的動作一頓,猛地看向時央。
然而,在餘光略到褚淮澤的時候,小姑娘的欲言又止全數吞下,不聲不響地重新低下頭去。
等了一會兒,爲首的那個人把最後測量的,時央的頸圍數據報給記錄的人,然後,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對着時央開口。
“時央小姐,我們是純手工爲您定制的禮服,每一處數據都力求精準到能完美貼合你的身材比例,力求制成達到最好的,最能完美匹配您的禮服。”
一時略有點激動了,爲首的這個在說完這些話之後。
突然,一陣寒氣從腳底直竄上背脊。
然後,她對上一雙好看的,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的,深邃的眼睛。
褚淮澤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重新落回文件上的。
感覺到自己剛剛似乎有點過于激動了。
爲首的這個小姑娘緩了緩,腦中都是褚淮澤剛剛那個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吞咽了一下,再次看向時央時,放緩了語氣。
“多謝夫人指導,但這是我們的專業。”她對着時央笑起來,“夫人隻管相信我們,一定會在晚會之前爲夫人定做出最适合夫人的禮服。”
說完這句話,她就帶着已經做好數據記錄的小姑娘們離開了。
時央看着她故作鎮定的,倉皇逃離的背影,有些想笑。
“你這個莊園裏的人,還真的是各具特色。”時央把衣服穿好,縮回到褚淮澤的身邊,從他的懷裏撈回那個劇本。
然後,她重新翻到自己剛剛看的那一頁,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勾了下唇角。
褚淮澤目光寸分不移,卻頭也不擡地問時央:“什麽事這麽高興?”
時央笑了笑,問他:“你剛剛是不是吓唬人小姑娘了?”
褚淮澤大筆一揮,在文件底下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後,非常自然娴熟地摸了下,一份用小塑料袋包着的禮物出現在他的手裏。
就在時央以爲他不會開口了的時候。
褚淮澤嗓音響起,微微帶着低啞:“嗯,怕你不好意思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