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小姐,是來道歉的?”
時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個路過的侍應生的盤子裏接過一杯果酒。
香槟色的酒液在酒杯裏晃晃蕩蕩,顯得格外好看。
晚會的會場在步入正軌後就暗了下來,微弱的燈光透過酒杯,映射在時央臉上。
白羊被晃了一下眼,腦中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眼底的情緒變幻了一瞬。
然後,臉上露出一派天真的笑容來,隻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卻藏着驚慌失措和委屈。
“夫人,我做錯了什麽嗎?”白羊軟綿綿地開口,嗓音裏帶着點弱弱的,讓人憐惜的試探。
“我這個人平時不太會和人打交道,加上夫人初來乍到,可能有很多習慣我不是很了解。”
白羊說着,空着的那隻手在裙邊攪了攪,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在什麽我自己沒注意到的地方,犯了夫人的忌諱,請夫人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下次注意。”
白羊一通道歉,相當誠懇。
甚至,她還看了眼時央手裏的酒杯,然後,突然就端着剛才那杯她沒喝完的酒沖着時央比劃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是哪裏讓夫人不高興了,但是一定是我的錯,所以,先給夫人道個歉。”
她脖頸微揚,酒杯從恰到好處的角度喂下去。
時央眼睛一眯。
下一秒——
“咳……咳咳咳。”
白羊一張白嫩的小臉漲紅了幾分。
時央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唇角有些笑意。
好家夥,給她猜個正着。
時央挽着褚淮澤胳膊的手松了松,活動了一下,從端着酒杯的手上接過酒杯,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托盤裏。
半點要給人回酒的意思都沒有。
白羊臉色一僵,但是很快就緩和過來了。
然後,順勢,她就表現出了一幅豁達的模樣來。
加上一張小臉因爲剛剛的酒喝得太猛,這會兒紅撲撲的,讓人看得心疼得不行。
“看來我真是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呢,夫人都不原諒我了。”
白羊悲傷地笑了笑,竟還能讓人看出幾分俏皮來。
時央眉梢一挑,突然,上前一步,手指在白羊的胸前劃過。
時央的手剛剛一直捏着那個酒杯,酒水微涼,連帶着碰過酒杯的手指都涼。
劃過白羊的胸前的時候,隐隐有向上走的趨勢。
被這陣冰冷的異樣感一驚,白羊下意識地就往後一退。
剛剛那一瞬間,就那一瞬間。
她突然感覺到,時央的手指不是劃在她胸前的,而是像一把透着冷光的匕首,在她的脖頸上,涼涼地擦過去。
“白羊小姐做了什麽,心知肚明。”
時央的手指因爲白羊突然後退,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動了動,笑了。
這一笑,笑得白羊毛骨悚然,隻覺得時央對着她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把刀。
“夫人。”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拼命給自己灌輸不可能。
時央就算再厲害,從那些情報中也隻能看出,她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而且還做過人體實驗。
别說殺人,就是殺氣這種東西,也不見得她知道是什麽。
不用怕,沒什麽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