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這裏沒什麽事,可能你回來她就醒了。”
時景難得說這麽多話,不過也是因爲心情還算不錯。
畢竟……
時央這身體的治療,至少第一階段的初步治療很成功,甚至比時景一開始預想的還要成功得多。
褚淮澤站在病床邊,在時央恢複過來之前,他甚至都不敢碰碰她。
這會兒時央安安穩穩地睡着,就連時景都說了碰一下沒事,褚淮澤抽了張濕巾給時央擦了擦被幹了又濕,濕了又幹的汗液黏在她臉上的發絲。
然後,才直起身子來:“照顧好她,我盡快。”
時景沒應他這話,在褚淮澤出去之後,甚至還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
這是他姐,還是他的病人,照不照顧的,用得着他說嗎。
……
F洲邊境莊園會客廳内,黛安娜原本一頭漂亮到發光的金發,因爲在國際第一警獄待得太久,缺少護理,也無暇護理,而變得有些毛躁了。
就連黛安娜身上的衣服都是髒兮兮的,和昔日那個衣着低調卻華美的,高高在上的,但是卻又相當親民的第二研究院“女主人”太不一樣了。
褚淮澤到會客廳的時候,黛安娜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看着像在發呆,他的目光沒有在黛安娜的臉上停過一秒,但是卻一瞬間就看到了她手腕間的銀色铐鏈。
知道褚淮澤來了,黛安娜也沒急着找起來,要他放過她。
直到褚淮澤走到她正對面的那張沙發上坐下,黛安娜這才緩緩擡起眼皮來。
“褚爺,好久不見,别來無恙啊。”
褚淮澤一坐下,手下的人就沖好了他慣喝的紅茶。
褚淮澤看都沒看黛安娜一眼,在Z國聽到他找到的小女孩失蹤了的時候,他都沒放在心上。
當年的爆炸,褚淮澤隐約記得,自己是救了個小女孩出來的。
不是時央,但是卻是因爲時央救下來的。
當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找到那個時候的小時央。
所以,身邊有一個近在咫尺的,和時央差不多年紀的,褚淮澤順手也給救了。
隻是,救歸救,褚淮澤卻從來沒跟他不太熟的人主動産生過什麽聯系。
所以,當年又個小女孩,他救了,就随手丢在了什麽地方,以至于後來有人跟他說,養了一陣的小女孩不見了。
再後來,黛安娜就出現了。
這中間的曲折,褚淮澤從來沒去細究過。
但是現在想起來,一切都巧合得得過分了。
褚淮澤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兩首交疊在一起,看着黛安娜:“你有什麽條件。”
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是褚淮澤一慣的作風,黛安娜相當習慣。
她也微微上前,兩手铐在儀器,笑眯眯地看向褚淮澤:“時央的身體,大概是撐不了多久了。”
“之前你們打算,就算一直沉睡,也不敢爲她根治。”
“我就這麽說吧。”黛安娜兩隻手舉起來,“我就一個條件。”
“你們想要時央活命,我要終身自由和……”
黛安娜輕笑,語氣平緩:“我要自由出入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