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正轉身走回到辦公桌邊的梁芝蘭身子一顫，手直直地掃到桌上的裝飾品。

噼裏啪啦摔了一地。

秘書心疼地臉都皺起來了。

然鵝梁芝蘭卻跟沒發現似的，依舊保持兩手撐着桌子的姿勢：“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秘書怔了怔，嗓子有些發幹：“七……七千萬全……全部，一次性到賬了。”

“哒——”

“哒哒哒——”

腳步響起，梁芝蘭踩着高跟迅速走到秘書身邊。

一把奪過她手裏的ipad，手指捏着邊緣，目光落在郵件提示上，落在那一串一眼數不過來的0上，呼吸一滞。

“不可能！”梁芝蘭氣得身體都開始發抖，“她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

秘書看着臉色巨變的梁芝蘭，擡手想要說點什麽。

可伸到半空，被梁芝蘭一把揮開！

“啪——”

梁芝蘭狠狠地把ipad摔在桌面上，然後迅速打開電腦上的一個加密網頁。

點了一個撥通電話——

手機上同步跳出一個加密号碼。

“喂！”梁芝蘭迅速翻到之前的訂單記錄，“我是在你們這裏下過單的LZL，寸光近一月的經濟狀況爲什麽還沒有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制服小夥手指飛快操作，直接查到了名爲LZL的下單記錄。

“您好，現在爲您轉接接單人——”

一陣滴聲後，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辯不出男女，輕輕淺淺的，咬字卻十分清晰：“你給的錢太少，不查。”

梁芝蘭登時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怎麽？”電話那頭的人整個歪在皮轉椅裏，一雙修長的腿翹在辦公桌上，眉目清冷，卻透着一種玩世不恭，“聽不懂人話？”

一聽到這句“聽不懂人話”，梁芝蘭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動物，一下子就炸了。

“你們聯盟就是這麽對待客戶的？！”

“嗤。”電話那頭的人笑了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真正可笑的事。

就連平淡随意的語氣都難得染了點笑意：“窮的話就别來下單呗。”

電話那頭的聲音輕飄飄的，笑聲明明平和，卻像是嘲諷。

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梁芝蘭難以置信地看着發出嘟嘟嘟的盲音的聽筒。

下一秒，秘書臉色一變，捧着剛撿回來的ipad告訴梁芝蘭：“梁……梁總，他們退錢了。”

梁芝蘭正在氣頭上，沒聽清話，不耐煩地揮揮手：“退什麽錢？”

秘書硬着頭皮上前兩步：“聯盟那邊……是聯盟那邊退錢過來了。”

“而且……”

“而且什麽？！”梁芝蘭暴躁地轉身，惡狠狠地瞪着秘書。

秘書縮了縮脖子：“而且……他們還黑了這台ipad……”

秘書遞ipad過來的時候手都再抖。

梁芝蘭扭頭一看——

屏幕停留在顯示退款的郵件界面上，然後中間空白的一片不斷閃爍。

幾個大字跳躍出來——

【沒錢裝什麽逼】

“啪——”

Ipad直接被梁芝蘭砸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她剛覺得出了口氣，然而那個ipad在黑屏了大概五秒後，跳出一個Q版的小人……

小人脫了褲子對着屏幕撅了撅屁股，然後一下子馬賽克化。

機械的聲音從ipad裏傳出來——

【窮逼窮逼窮逼】

“嘩啦啦——”

梁芝蘭手臂一伸，把辦公桌上的東西通通掀翻。

“時央央！Z！我不會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