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難得會乖乖叫時央一聲姐,這次是真的感覺到時央生氣了。
隻是他一個字開了口,便再說不出什麽話來。
時央當年的事情,一直是根刺,梗在時景和整個時照鄭玉華的心頭。
好不容易從毛小年這兒有了一個着手點,時景不會輕易放棄的。
隻是……
毛小年是一心一意地爲了時央好的,時央最重情誼,就算跟毛小年沒有像跟甯青争這麽親近,但他們這樣的做法,時央是勢必會生氣的。
時景早就做好了準備,隻是沒想到,時央會這麽氣。
“央央。”程北看了時景一眼,一隻手往後制止了時景的動作。
安撫好時景,程北轉過頭來,目不斜視地看着舞台上的毛小年,聲音卻是向着時央的:“你既然對當年回到Z國的事有記憶了,就該知道當年你失蹤的事對我們的打擊有多大。”
時央眼底黑沉沉的,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她也看着毛小年,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程北的話上。
這些年來,時家對她,無論是身份保護,還是縱容程度,都遠超時景,甚至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小輩。
原本她是覺得時照和鄭玉華放心她,所以對她的事情不過多幹涉。
可現在想起來這一切的時候,才明白,當年她失蹤的事情,對鄭玉華和時照的大家有多大。
這些年來,他們頂着家族的壓力竭盡全力動用時家和鄭家的一切資源去保護時央。
保護得小心翼翼的。
直到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說要進入娛樂圈。
而且還是因爲什麽财神?
時央從失蹤被找回來,一直到13歲之前,總是反反複複地發燒,反反複複地做噩夢。
鄭玉華和時照最初得知時央居然是因爲什麽夢裏的财神要進娛樂圈的時候,除了縱容,别無他法。
在他們看來,時央夢裏的那個财神,也和她那幾年一樣,是個噩夢。
左右時家有這個财力供她消磨時間。
甚至他們一度覺得,隻要時央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算養她無所事事一輩子,也心滿意足了。
可誰能想到……
這小丫頭被保護得很好的那些年,居然自己闖出了那麽大的天地???
時央沒接程北的話,搭在扶手上的左手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時央薄唇輕抿,就要從褚淮澤的手裏抽出手來。
程北一開始就目的不純,時景她是可以理解。
但褚淮澤……
他明明才是當年最清楚她發生過經曆過什麽的人。
她本以爲他閉口不提是保護,但如果想讓她徹底遠離這件事,又何必把毛小年扯進來呢?!
時央很生氣,甚至不想讓褚淮澤碰到她。
見敵不過褚淮澤的力氣,抽不出手,時央眉目更冷,翹着的腿往地上一擱,人就要站起來換位置了。
然而,時央剛準備起身,就被褚淮澤叩住了胳膊:“坐好。”
時央心頭更氣,看都不想看他。
褚淮澤長長地出了口氣,臉上沒什麽笑意:“當年的事你忘了,可我不敢忘,現在隻有一個解決這一切的最好的辦法。”
既可以抓出幕後黑手,又不用讓時央想起來的辦法。
就是,利用對方可能知道毛小年知情的這事兒,把人揪出來,徹底解決後患。